还有,那些在废墟中呼喊“黄泉大帝保佑”的孩童。
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浮现于心头。
这一刻,陈清照听见有人在笑,也听见自己在哭。
良久,他低声问道:“若我真踏上这条路,是否还有回头的可能?”
低语笑道:“没有。”
陈清照笑了,笑得极淡。
“也好。”
他抬起头,神色平静到可怖。
“我原以为,成帝之后,能以己道庇众生。”
“可如今看来,‘帝’不过是一座更高的牢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让我破一次天理。”
低语声音变得低沉下来:“你愿以多少生命为引?”
陈清照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在帝宫外朝拜的修士、孩童、凡人。
他们的面容清晰又模糊,像梦里的人。
他记得那个被魔族屠城后,抱着父母尸体的小女孩。
也记得那个在乱军之中跪地乞求天墟不要毁灭的少年。
“若我不炼化,天墟必亡。”
“若我炼化,天墟或可延续。”
“这是抉择,不是仁义。”
他低声自语。
像是在替自己辩白,又像在告诫别人。
而低语则是笑了:“你终于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
“明白众生从不值得。”
陈清照猛地睁眼。
左眼漆黑,右眼金辉。
“错。”
他一字一顿,冷声道:“我守护的,从不是‘值得’与否。”
“我守护的,是他们本该拥有的活下去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