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能说的,老三自然不会瞒着她这个当娘的。他们母子之间这点信任还是有的。
“娘!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儿他爹!您这不是咒他呢么!”
“少在那放那些没味儿的屁!
老大是我亲生的,我会愿意去咒他?!
你要是不信我的,你就去问问廖大夫,老大现在到底还有几分救回来的希望!”
沈大嫂哑火了。
她一直在这里守着,自然清楚廖大夫忙活了多久。也见到了那一盆一盆往外端的血水。
若是廖大夫有办法止住血救回孩儿他爹,也不至于脸色那般难看。
沈刘氏泄气的皮球般身子一歪坐到地上,扭过头去小声啜泣。
乔桂花看到大儿媳这般做派,自然知道这是“默许”他们行为,不再阻拦的意思。
“老三,你们去吧。”
沈清远冲着母亲点点头,在妻子的搀扶下开门进了屋。
才一进屋,扑鼻而来的血腥气就让沈清远的脸色变得更难看。
廖大夫抬头看见面色难看的沈清远还以为他是断腿疼的,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:“东娃没告诉你不要乱动吗?!这样胡乱走动,到时候腿骨接上了也恐落下跛足之症!你且去一旁老实坐着,等我片刻。”
“廖大夫说的是,”沈清远轻笑:“我这腿不碍事,廖大夫,堂屋里那几个小子伤的也都不轻,还想劳烦您先去帮他们几个瞧瞧,我大哥这里有我们夫妻俩先照看着。”
廖大夫停了手上的动作,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沈清远。见对方仍旧是淡淡的笑着,皱眉思索了片刻,才将满手的血污在白布上抹净。
“行吧,若有不妥随时去那边唤我。”
夏芸娘感激的笑笑,将廖大夫亲自送出屋去。
看到俩人出了门,沈清远挪到大哥身边,动手撬开沈清松的牙关,将那瓶暗红色的药剂一点一点倒了进去。
随着暗红色的液体流进去,沈清松的喉咙动了动,咽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