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被府医重新上药包扎且被包的像木乃伊似的三人被拖进厅堂。
腥腐与药膏混合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,厅堂里几个主官忍不住掩了掩鼻。
几名主官轮番上阵、连哄带骗、威逼利诱,都没能让三人吐露半点有用的信息。
用刑,是没法儿用了。
稍微下一点狠手,都怕这仨当场撒手人寰,去见他们的狼神。
用不了刑,干问就逼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,几名主官急的咬牙跺脚直甩袖子。
沈正禄看众位大臣被逼的束手无策,正要开口说话,倒是张茂身边总带着的那个小文书抢了先。
文书官笑眯眯慢悠悠的来了句:
“大人,属下府里偶然得了副贵重的药方。据说能养气补身,有‘活死人肉白骨’之效。只可惜,属下家中长辈俱已仙逝,余下的人又身康体健,一直没机会验证此方是否有此神效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慢悠悠扫过地上三人,嘴角笑意更深:
“不如今日,就拿这三位……试试效果?”
此话一出,哈尔巴拉三人身体一抖。
他们早就不指望活着回草原了。一路硬扛着没死,不过是咽不下那口气——可死,他们是不怕的。草原的勇士,从不畏惧去见长生天。
但“试药”?
把他们救回来,再慢慢折腾?
哈尔巴拉瞳孔骤缩。他见过中原人的手段,那些所谓的“医者”,能在活人身上划拉数刀,四肢被拆成一块一块,还让你吊着一口气死不了。
旁边那个年轻些的鞑子已经绷不住了,猛地抬头,嘴里“叽里呱啦呜哩哇啦嘟嘟嘟哔——”吐出一串急促的蒙达语,唾沫星子横飞,眼睛里全是血丝,像只愤怒的野狗!
苍溧到底是边境重地,在这里为官的朝廷官员也不全是酒囊饭袋,再说了,张丞相也不会允许他儿子带着一群绣花枕头在边境为官,自然是配齐了人手给自家亲子的。
所以此刻一个身着青袍的七品言官站了出来,主动为大家翻译了一下这位俘虏刚才的话。
“回大人,此人言辞激烈,大意是……咒骂我等歹毒,说草原勇士不惧生死,但求速死,这般折磨人算什么本事……其余污言秽语,不堪入耳,大人不必参详。”
张茂笑了笑,会骂人就说明是踩到他们痛处了呀~那,这就好办多了不是。
张茂意味深长地看了小文书一眼。文书官心领神会,微微欠身行礼后,施施然带着人将三名嘴硬的俘虏带走‘开小灶’去了。
一并离去的还有刚才站出来那位精通蒙语的言官。
门帘落下,隔绝了那股腥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