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忍不住回看了一眼,那姑娘早嫣然一笑,转身又回去接着擦她的锅台了。
“二舅,她是谁呀?”在院子里转悠的时候,钱亦文问了一句。
“你说秀儿?她是你二舅妈的外甥女儿。”
钱亦文看着笔记本上的获奖赠言,又问了一句:“看样子,她这书念的不错呀!”
二舅哼了一声:“念得再好,能有啥用?
“耽误了那么多年工夫,还不是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着?”
钱亦文不解地问道:“书念得好,找个工作咋还犯愁呢?”
“咋就好找?要人没人,要钱没钱的……”二舅思忖一番后,叹了口气接着说道,“唉!就那么点随身带的好处,还舍不出来……”
接着,又叹了口气:“可怜这本分的孩子了……”
钱亦文想了想:“她的家里,很穷吗?”
“穷?嗯,那是真穷……”
“穷成啥样啊?”
二舅说道:“穷成啥样?怕是你没见过!”
钱亦文想了想,再穷,也不过家徒四壁吧?
当下,看着二舅,等着他的下文。
二舅接着说道:“这么跟你说吧,别人穷,家里好歹得有铺炕吧?
”秀儿,穷得连个家都没有……”
钱亦文皱皱眉头:“没有亲人?”
“嗯,孤儿。上学的钱,都是敬老院给出的……”
“敬老院?咋还管这事儿呢?”
“青峰山没有专门的地方收留她,不指着敬老院,指着哪儿?”
钱亦文随手翻了翻笔记本,带着青春气息的豪言壮语,在清秀字体的点缀下,满满溢出。
这,是一个被压在生存和尊严之下的可贵人才!
之所以可贵,也许并不是她书念得好,而是宁肯忍受贫穷,也不肯舍去她那点随身带的东西……
和二舅转了一圈,钱亦文写了半张纸。
看内容,又够柳敬言喝一壶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