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头看了看钱亦文,指了指那些字:“可别小看了这几个字儿,这可是当年县长跑到省里求人给写的呢。
“听说,写字儿的,还是什么大书法家呢。
“就连县长找他写字,都得给人家钱呢。”
钱亦文笑道:“边叔,请大师写字,都得给点润笔费。
“等咱们把摊子重新支起来以后,把这门脸重新弄一下,还找那位书法家来写这四个字。”
老边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径直走进了作坊。
眼前的事儿办好了再说吧,想那么远干啥?
烧锅前,老边指了指锅台:“你要信我话,别怕费事,把这几口锅,都再起两层砖。
“这么低不行,压酒头!”
钱亦文叫过四叔,对老边说道:“边叔儿,这是我亲四叔。要咋整,你就和他说就行。”
老边看了看四叔:“你是瓦匠?”
“半个瓦匠。”
老边乜斜了四叔一眼,拿烟锅子敲了敲锅台:“半拉子呀?
“几十印的大锅台,好几个,都整完了,得几个好瓦匠工……
“你个二把刀,够你干几天的了!”
钱亦文说道:“边叔儿,咱有四个瓦匠,还没到呢。”
老边倒背着手,四处转悠着挑毛病的时候,四叔悄悄问钱亦文:“这个大胡子,就是那个酒把头?”
“嗯,是……”
“那个带色儿的酒,就是他烧出来的?”
“是!”
“能耐人儿!”四叔一挑大拇指,“长相也好!你瞅人家那胡子,跟扎枪头似的!”
四叔没服过谁,但是人家这酒,那要是不服,可真不行。
钱亦文心一乐,难得四叔被埋汰了竟然没还嘴儿。
这俩人要是谁瞅谁都不顺眼,那这一天可就热闹了……
说着话,802拖拉机的声音由远而近,一路推起阵阵黄浪,向着青峰山鹿场的大门开了过来。
拖拉机的后边,远远跟着一辆大汽车。
汽车上,拉了一车戴着绿军帽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