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说道:“没多少钱,一年才两千五……”
老董头儿一听,不淡定了。
什么叫“才两千五”,不吃不喝,够我干七八年的了!
钱亦文看出了老岳丈的担忧,给一桌子人描绘起他的宏伟蓝图。
末了,钱亦文说道:“按那个地方来看,两千五真不贵了。
“而且守着我大爷跟着,他还能照应我一把。”
“你大爷?”董长贵问道,“见着你大爷了?”
“嗯……”
老头儿挖空心思地想了一会儿:“这亲家,都不知道长啥模样呢,一回面也没见过……”
钱亦文想,你辨别不出模样,那就对了。
和我坐对面,我这亲侄儿都没认出来,何况你一个亲家了。
“爸,我大爷这两天要来上坟,到时候你去陪他喝酒去。”钱亦文笑道,“好好加深一下印象。”
“我?”老董头儿淡淡说道,“行,我倒要看看,你这个大爷到底长啥样。”
“姐夫,这是真要大干了!”董树果听了钱亦文的一番描述后,说道,“这么大的摊子,得不少人,要不我跟你干去得了!”
钱亦文瞥了一眼四凤子,说道:“你有那闲工夫吗?
“社会主义的花花草草,不都得你辛勤浇灌着?”
四凤子斜了他一眼,一帮老人在场,也不敢还篇儿。
况且,人家说的是学校的孩子们……
钱亦文想,人民教师咱不能拉他下水。
咱不能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,但也不能干这釜底抽薪的事儿。
但再过几年,商业系统的全面改革一施行,供销社这些人,基本就得另寻出路了。
到那个时候,这个小舅子媳妇儿,还真是能借上力……
饺子热气腾腾上桌,老耿头非要给钱亦文倒酒。
“耿叔,不喝了,一会儿还得开车回去呢。”
“你这车,不是有灯吗?怕啥?少整点儿没事……”老耿头不依不饶。
钱亦文说道:“耿叔,我第一天开这东西,不喝酒还开不直溜呢。
“再喝上点酒,不得开沟儿里去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