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大爷,快上我办公室吧,被服厂那姑娘,早都到了。”
二大爷抬眼看了看高高的三层楼房:“闺女呀,你就在这里头上班儿?”
“啊……”
老头儿回头瞅瞅车里,对钱亦文说道:“把那点东西给你嫂子拿出来。”
刘丹凤责怪了二大爷一句:“上我这儿来,你还给我拿啥东西?”
钱亦文笑着说道:“嫂子,听说你有喜了。
“二大爷给你拿的这点东西,还拿对了。
“野蜂蜜,还有一只老母鸡,正好给你补补。”
刘丹凤一低头,眯着眼说道:“啥大不了的事儿……先放车里吧。”
二大爷百般不放心,临上台阶前,还嘱咐着小飞:“开着点窗户,别把小鸡儿闷死喽……”
坐在刘丹凤的办公室里,二大爷的脸上,写满了紧张。
努力向着探着身子,听着刘丹凤和那个女工对话。
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年轻女工,二十多岁的样子。
此刻,正对刘丹凤说道:“春红姐的事儿,别人不知道咋回事儿。就我知道……”
刘丹凤问道:“你咋知道的呢?”
女工说道:“我和春红姐一个组,经常一起上夜班,睡上下铺,关系特好。
“去年年底我们班组拿了个车间第一,庆功的时候大伙儿都喝了点儿酒,回宿舍她和我说的。
“要不,我上哪儿能知道去。”
钱亦文瞄了一眼那女工,这小胖丫头这嘴,将来有望出息成我四婶啊!
这就是个“小广播”啊……
刘丹凤问道:“她都和你说啥了?”
年轻女工接着说道:“那天,正好有人给我介绍了个对象,长得血丑!
“我不同意,家里非说人家啥啥都好,逼着我同意。
“我俩都喝了点酒,回宿舍我就和她哭诉。可是,没等我哭完,她也哭上了。
“她说‘妹子,你知足吧,你还有人管你,我连家在哪儿都不知道’。
“当时就给我整懵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