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布局,自己的脚下,不正是自己将来的安身之所吗?
卧槽!我怎么蹲自己房顶上了?
蹲在自己的“宅基地”上,钱亦文不免想到:前世,自己的那把灰,也不知道被安置在哪儿了。
那个姓“董”的孩子,也不知道逢年过节能不能想起来去给自己烧两张纸。
这一世,不管飞多高、走多远,他都得回这儿来,埋在父亲的脚下……
磕完了头,几个人重新坐上了车。
“谁给拣的尸骨?”大爷问钱亦文。
钱亦文说道:“老茄包子……”
“老茄包子,是谁?”大爷皱皱眉,“不是应该姑爷给拣吗?”
钱亦文说道:“也是老钱家姑爷,就是支子远了点,是我二太爷那股儿的。”
“哪辈儿上的?”
“大爷,跟我平辈儿。”
“谢人家了吗?”
“嗯,吃了顿饭,给拿了两包果子和两盒烟……”
大爷说道:“按老理儿,不管是哪辈儿上的,在起骨尸的时候,不管辈儿大辈儿小,老钱家人都得给人家磕个头才对。”
“大爷,有我二大爷在,他啥都懂。这规矩咱没破。”
大爷回头望了望二弟,默默点了点头。
沉默了一会儿,大爷突然开口说道:“我回去找个刻碑的,把碑都立起来吧。”
又瞧了瞧钱亦文,接着说道:“就应你的名儿吧。”
钱亦文一手把着方向盘,一手握着档杆儿,转头朝大爷点头一笑,没说话。
大爷瞥见了一眼钱亦文的右手,此刻正在档杆儿上不断摩挲,做着小动作。
你有这毛病吗?
老头儿皱了皱眉头,突然出手,“啪”地一下打得钱亦文一缩手。
老头儿气哼哼说道:“这都是什么毛病?跟他妈王伟峰一个德性!
“才开几天车,就装大拿!你不双手把方向盘,老摸这玩意儿干啥?
“我他妈还能给你薅走了是咋的?”
钱亦文又是嘿嘿一笑:“大爷,我这习惯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