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接着说道:“曾叔,我听这位陆厂长的话头,好像还真是拿这些工人挺当回事儿的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您看,设备价格折了那么多,他都没怎么争讲,但听我说只能接收他二十名工人的时候,当时就红眼了。”
曾繁宇瞟了钱亦文一眼说道:“这里边儿的事儿,你得往深处想。
“设备是死的,他咋安排咋是。
“就算他拆巴拆巴扔厕所里去,哪颗螺丝能说出个不字来?
“可是,人要是安排不明白,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。”
钱亦文连连点头,要不说领导就是领导。
能坐到这个位置上,考虑问题就是全面。
曾繁宇盯了钱亦文一眼,问道:“怎么?你是动了恻隐之心吗?”
“没有。”钱亦文直了直腰板。
他知道,眼下不是做慈善的时候。
就算想做,那也得等着自己积累壮大了以后。
那个时候的慈善,才有价值!
“你该走了……”曾繁宇轻轻说道。
“曾叔……”
曾繁宇一边撸着他心爱的和尚头君子兰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你就不怕红旗饮料厂那些员工的资料,突然间就不完整了吗?”
钱亦文感激地点头致谢,转向就走。
身后,曾繁宇突然又叫住了他:“等一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