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两腿间,蜷伏着一只几个月大的小黄狗。
这只小奶狗,是二大娘领过来的。
自从春生跟着钱亦文开始收上药材以后,就没怎么回过家。
在之前,春生在家时,老太太还有个垫嘴儿的。
春生这一走,老太太咋瞅这两间小房儿,都旷得要命。
春生有孝心,抱回了这只小奶狗,也算是让老太太有个伴儿。
现在,这只名为小黄的小黄狗,成了二大爷的跟班,走哪儿跟哪儿。
这小黄狗儿年龄不大,但显然很懂人情世故,知道和谁好不吃亏……
二大娘要是不端起狗食盆子,小黄都不怎么搭理她了。
二大娘缝好了袜子,刚要低头拿嘴去嗑线头儿,差点被一股酸爽的味道干倒!
呛得二大娘赶紧别过脸去,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“老三家的!老三家的!”二大娘回身喊道。
纪兰凤从门里探出半个身子,骂道:“这又是咋的啦!
“打我娘家那头论,你怎么也得叫我声姐吧?
“还老三家的,多难听?”
“啥?”二大娘一瞪眼睛,一指二大爷说道,“你二大伯(bai)子搁这坐着呢,你要能把他整没了,让我管你叫姑奶奶都行!”
二大娘平时和纪兰凤就闹惯了,说话没个遮拦。
可二大爷这大伯(bai)子听着不中听了,开口骂道:“你个虎玩意儿……”
只是,二大爷刚一发狠,又突然觉得有失风度。
压了压嗓音,稳降了十六度,接着说道:“自个儿家人,别啥都说……”
纪兰凤强憋着笑问道:“啥事儿?”
二大娘说道:“我那剪子,是不是又让你拿去了?
“自己又不是没有,老摸人家东西干啥玩意儿呢……”
纪兰凤转身回屋,取了剪子递给二大妈,说道:“我那把剪子八成是放地上让谁给踩了,老是咬刃。
“剪两层布都不行,一点都不吃厚了……”
老剪子咬刃,是大毛病。不像现在的剪刀,有螺丝可以调整,这种剪子,只能拿锤子一点点试探着砸
“我这个原来也不行……”二大娘一边轻松剪断线头,一边自得地说道,“你二哥给磨的。”
二大娘一边看着二大爷往脚上套袜子,一边絮叨着:“咱也不知道这脚是咋长的,长牙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