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和贵国人打交道,不注重细节,是要吃亏的……”
接着,又朝着院子里一指,说道:“比如,那老汉扫的是雪,可他的扫帚可是会说话的呢。”
迎着老刘头儿的目光,松井荣之忍不住激灵了一下。
钱亦文看了一眼拄着扫帚的老刘头儿,端起茶来,凑近唇边。
心中暗想:老刘头儿的父兄经历过什么,你知道吗?
要是没人压着,老刘头儿的扫帚那可不光会说话!
松井荣之又接着说道:“钱先生,我还留意到,你我对话,称呼都有不同。
“我称先生为‘你’,先生称呼我时,用的是‘您’……”
钱亦文笑道:“这是我们对贵客的尊称。”
松井荣之问道:“钱先生,冒昧问一句,在家里和父母妻儿是这样称呼吗?
“和你要好的朋友……
“比如在渔圳一直在你身边的、很富态的先生,你也对他说‘您’吗?”
钱亦文心想:老王?
我不骂他,他就得回去偷着烧香了。
还“您”?惯他毛病呢?
钱亦文说道:“松井先生,家人和朋友,自然不用那么客气。”
松井荣之说道:“所以,你看……
“一个你,一个您,只差了一个‘心’字。
“这彼此之间的距离,可是一下子就拉开了。”
钱亦文默默点头,这老头子说得还真是这么回事儿。
松井荣之又接着说道:“所以,我希望你我也能突破这个‘心’的距离……”
钱亦文冲口而出:“你……说得很有道理!”
松井荣之笑笑说道:“这就对了嘛!
“钱先生,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了心的距离,那我就坦诚相待了……”
钱亦文正了正身姿,认真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