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冻得这手猫咬的一样。”
钱亦文抓起闺女的一只小手,伸了过去:“妈,让你孙女儿给你焐焐。”
老太太急忙往后躲去:“身上有凉气,你快抱她离我远点……”
说完,扫了一眼电视,去了厨房。
电视好看,她也知道,但活儿不能不干。
钱亦文跟了过去,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。
看老妈的身影,在一团雾气里,为一大家子忙碌着。
老太太拿手捅了捅一块屉布子盖着的面团子,自语了一句:“看样子,饧(xing)得差不多了……”
低头,从锅台和水缸空儿里拽出几根大葱,开始扒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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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人吃葱,也是极具豪情的。这个量,最多也就是个单身狗的配置。不买个百八十斤,家里的大酱都不乐意……
老太太扒葱,很小心在意,一点都不糟践。
前世,这也是母子俩为数不多的矛盾点之一,两人时常为此而争论。
以钱亦文的身价,哪会在意一根葱、一头蒜?
可老太太不行。
银行卡里有几位数余额,是一回事儿;
珍惜食物,是另一回事儿……
为了解决两个人的矛盾,老太太有了自己的办法。
把外面老一点儿的扒下来,做葱花;
里面嫩的葱心,留给儿子卷干豆腐……
扒完了葱,纪兰凤拿袖头子揉了揉眼睛。
一转身,看到了门口的钱亦文。
纪兰凤赶紧向后退了两步,对钱亦文说道:“快抱回去,我这刚扒完葱,一会儿孩子该薰眼睛了。”
纪兰凤趴在门边说道:“老四,你去下屋(仓房)把盖帘子都给我拿回来。”
四叔答应一声,磨磨蹭蹭起身,一边往外走,眼睛一边盯着电视。
“四叔,舍不得走啊?”钱亦文笑道,“要不你抱孩子,我去拿。”
四叔瞅了他一眼,伸手来接孩子。
又一想,说道:“还是我去吧,黑灯瞎火的,再把你这立领的衣裳蹭一下子灰。”
一边往外走,又回头回脑看了两眼,自语道:“刘巩和冯伟这俩小子,说这玩意儿也太招笑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