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说道:“上平安,串门去。”
李得富一琢磨,上老丈人家去,那英子指定是得在车上。
往上推了推眼镜,打开门,冲着车里喊道:“英子,车里头冷,快进屋坐吧!”
英子本不想进屋,可见李得富一直开着门,赶紧下车了。
再不进屋,屋里这点热乎气儿,都放没了。
这时节,天寒地冻的,屋里拢住点热乎气不容易。
所以,东家串西家的那些人都招人烦。
你在屋里,人家不说啥。
等你走了之后,发现没把门给带严,免不得要挨句骂:“这个夹尾(yi)巴狗……”
“李叔,你这屋里,烧得可真暖和。”英子落座,夸了一句。
旁边,徐支书说道:“你看,要不怎么说‘有房子得盖屋里’呢……”
“啥房子,舍不得烧也不行。”李得富一伸手,“你瞅瞅,为了点温度,这手造的,没孩子样了。”
钱亦文笑了笑,想起重生回来时,李叔可不这样……
钱亦文掏出五块钱,递了过去:“李叔,孩子小不懂事,你把这罐头钱收了。”
李得富哈哈大笑:“这孩子逗得我乐了两年,给他吃瓶罐头,我不亏!”
和李得富拉扯了几回,钱亦文最后以支付失败告终。
“钱小子,打算初几回春城啊?”徐支书问道。
钱亦文说道:“徐叔,初六就得回去了。”
徐支书笑道:“耍正月,闹二月,里里拉拉到三月……
“不说待到龙抬头,怎么也得吃了元宵再走吧?”
钱亦文笑道:“徐叔,事儿太多,你没看春生都眼瞅着过年了才回来吗?”
李得富在旁边插了一句:“那么忙?过年都不放假?”
钱亦文把买卖做到了春城,李得富知道。
可要说做到什么程度,他就没有徐支书有发言权了。
徐支书对李得富说道:“你是没看着,那一天是真忙啊!
“也就仗着家伙什儿好……”
李得富当下疑惑问道:“一个烧酒,还能用上啥?
“不就是大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