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记得,他小的时候就经历过一次相当搞笑的场面。
本来人家陪酒的把这一桌子人给陪得乐乐呵可的,可喝完了酒后,有人喊了一嗓子“盛饭”。
帮忙盛饭的楞小子,没看清是谁说的,张嘴就来了句:“谁要饭?”
气得那人借着酒劲儿,当场就把碗给摔了个稀碎。
这种事儿,在婚礼上并不鲜见。
四凤子开过了脸,有人端来了一碗面条和一碗扒了皮的鸡蛋。
四凤子吃了两口面条,正看着那碗鸡蛋犯着愁。
钱亦文想,这要是在后世多好,董树果也能来接亲,是不是能帮她个小忙。
这忙儿,姐夫是帮不上了……
“媳妇儿,吃面条是代表顺溜,吃鸡蛋是啥意思?”钱亦文扒拉了一下英子,问道。
英子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钱亦文凑近英子的耳边,小声说道:“媳妇儿,你说能不能是让她快点儿吃,吃完了赶紧滚蛋?”
“别啥都说!”英子指了指门外,“你看,老太太躲门后哭呢……”
虽然,嫁出去是迟早的事儿,两家离得也不远。
就算是以后小两口去了吉春,也不过几十里的路程。
但三天后再回来,闺女就是别人家的人了……
老太太的心里,哪能是个滋味儿?
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老闺女,就这么给了人家……唉……
坐在炕上的四凤子,看到了她妈在哭,也掉了几滴眼泪。
那个给她开脸的人,对四凤子说道:“给娘家掉两个金疙瘩,是那么回事儿就行了。”
老耿头瞅了一眼这娘俩,心里也不是个滋味。
抽了一下鼻子,问道:“她婶子,还有没有啥了?
“没有的话,就上轿吧……”
“没了没了……”那人冲着屋里的人大声说道,“马上就上轿了,忌鼠忌蛇,是这属相的,先去那屋躲躲!”
立时,有几个人知趣地躲了出去,包括那个方丽丽。
“她哥哥在哪儿呢?过来,背新娘子上轿……”
钱亦文一听说要动身了,赶紧抢先走出门外,把车门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