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钱亦文说出“不胜酒力”的话来,四凤子的三姐夫说道:“你可别装了,谁不知道老董家姑爷一斤半酒打底?”
钱亦文一面微笑应付着,一边在心里暗暗骂着。
看来,老丈人说得果然没错,这他妈还真是个刺头儿。
还没开始呢,就先把我狠狠地表扬了一顿……
四凤子坐到了炕里的一床红被上,哄着和她坐在一床红被上、不安分的钱多。
钱多的心里,百般不情愿。
这是个什么破活儿?
就这么在这儿干坐着。
你听听,大街上那些卖糖葫芦、雪糕和麻花的,一声声叫卖,多好听!
随同岁月一起消失的东西很多。有些,是被时代淘汰了,有些是自生自灭了…童年的冬天,啃这么一个东西,极好
要不是四凤子时不时塞个红包给他,还有他妈和他姥姥的血脉压制,孩子早就不玩儿了。
姥姥把一堆瓜子、花生塞给钱多,对他说道:“孙子听话,多坐一会儿。
“你要是能坐到吃完饭,舅舅娶完媳妇儿,明天就给你娶!
“你要是不听话,等你像你四爷爷那么大了,也不给你娶!”
姥姥威逼利诱,费尽心机,就是想留钱多在炕上多坐一会儿。
按老理儿来说,这样有福的孩子在新媳妇儿的炕上多坐一会,将来就能准确地给她生个孙子出来。
只是,这可苦了孩子了。
钱多只能趴在窗台上,听着一声声的叫卖,看着别人啃雪糕,吃糖葫芦。
可是,自己手里空有大把的资金,却不让流动……
英子的这一桌,是最好陪的。
除了一个仰脸朝天的方丽丽,剩下的都是一说一笑的青涩姑娘。
英子本就是平安镇的人,就算是不认识,只要一提,准能想起来:“哎呀,你不是那谁家小谁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