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连连点头,大爷的话,他得认真记着。
第二天一大早,做好了饭,大爷却不见了。
纪兰凤一边往桌子上倒腾着饭菜,一边说道:“老儿子,你找找你大爷去,我看他老早就出去了。”
能去哪儿?
这脚印,看着有点不是滋味呢?
走出大门,地面的一层轻霜上,一串清晰的脚印,把钱亦文引领到了老房子那里。
大爷正坐在院子里的井台上,抬眼端详着这座三合堡最早的老房子。
“大爷,吃饭了……”
钱亦文一边搭着话,一边留意到,房前屋后的脚印,密密麻麻。
看样子,大爷围着房子已经转了许多圈儿了。
“早上吃不下。”大爷轻声说着,捂了捂肚子,“回去吧。”
钱亦文问道:“大爷,捂肚子干啥呀?不得劲儿啊?”
“没事……”大爷说道,“自打过了年儿以后,就觉着这胃里头老像有气似的。”
钱亦文问道:“没去看看吗?”
大爷说道:“多大个事儿,喝两口热酒,就好了。”
大爷说完后,转身走出了院子。
一边走,一边回头又看了一眼,说道:“咋还没扒呢?
“刚才我步量了一下,这房子得占一分儿多地。
“要是种土豆子,够你们这些人吃半冬的了。”
钱亦文说道:“今年,好像是不扒也得倒了。”
大爷说道:“那就早点扒了吧。”
大爷又看了眼房子,接着说道:“当年,这房子在三合堡也得算是第一号儿了。
“房木是好房木,就连苫房草,都是拿豆浆灌过的。”
“大爷,灌豆浆干啥呀?”
“结实呗!”大爷说道,“灌完了豆浆,豆浆一干,草粘在一起,像一块板一样。
“刮多大风都揭不起来,还防雨。”
钱亦文惊叹道:“那得多少豆浆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