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看了看姜德旺的脸。
酒劲儿还没过,那半张脸上,深深浅浅的红色更显得恐怖了。
……
李豆腐匠正忙得不可开交,却意外地看到钱亦文站到了他的身后。
自打钱亦文去了省城之后,这边的事儿一直都是阎春生在沟通着。
李豆腐匠的利处越来越大,扑腾得也越来越大。
好好的一个豆腐匠,就这么彻底改行了。
“你咋来了呢?”李豆腐匠子诧异地问道。
钱亦文笑道:“李哥,回家过节,顺便来看看你。”
“那快屋里坐!”豆腐匠放下了手里的账本。
“你快忙吧,这都排上队了。”钱亦文说道,“我去趟二山神家。”
李豆腐匠问道:“还是那事儿?”
“嗯……”
李豆腐匠说道:“我看你还是别去了,那可真是油盐不进哪!
“说啥都不好使。”
钱亦文指了指车里的姜德旺:“我搬了救兵,让四姨父跟我去。”
李豆腐匠往车里一看,吓了一跳。
这不是二皮脸吗?
李豆腐匠憨憨一笑:“那你去吧,他在家呢。刚才还在这儿转悠了呢。”
……
二山神的三间红砖房,在三丈沟里的草房子堆儿里,显得很突兀。
听说,大队书记都还住着土房子呢,人家已经住上全砖房了。
二山神说,这三间房子是靠着在春城的儿子盖起来的。
可身边人都知道,二山神的儿子不着调。
还隔三差五回来和他要钱呢,哪有那钱给他盖房子?
唯一的解释,就是二山神每年都上儿子家待的那一个月,就是偷着上了四方顶。
起回点货来,再偷偷卖掉,这才使日子丰足起来。
一向高傲得不行的二山神,见了姜德旺却是格外热情。
现从柜里掏出一盒好烟来,给二人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