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心中暗笑,大爷爷真看得起你,就你那点量,还想烧死苗?
看我的吧……
父子俩各打了一个激灵,开始收起设备。
钱亦文脱下外套,套在了钱多的身上,继续牵着钱多前行。
钱多仰脸问道:“咱们干啥去呀?”
钱亦文笑道:“找片麦地,洗洗你这花狗腚儿……”
传说,端午节这天,太阳出来前,用麦地的露水洗把脸,一年都不得病。
有勇气的,还可以在麦地里打几个滚,据说效果更佳。
一片麦田前,钱亦文一边给钱多讲着这仪式的好处,一边教他如何在半尺高的麦苗上获得露珠。
“你不洗洗呀?”钱亦文仰起湿漉漉的脸。
英子看了看爷俩满脸的露珠,打了个寒战。
这得多冷……
不过,英子倒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。
孩子遭点罪就遭点罪吧,总比前两年抓不到他爹影儿要强很多。
“啪……”
一个响指,钱亦文沾在手上的一串露珠,被凌空弹射出去。
一点没浪费,全都挂在了英子的头发和脸上。
气得英子骂道:“你就坏吧!
“快点洗,洗完了采几根艾蒿,早点回去吧。”
钱亦文意犹未尽,对钱多说道:“儿子,敢不敢打个滚儿?”
见钱多刚一俯身,被英子一把薅住了:“衣服不要啦!”
钱亦文掰开了英子的手。
一边看着钱多越滚越远,一边说道:“我的衣服,我都没心疼……”
英子瞪了他一眼:“敢情,不用你洗!”
看着儿子越滚越远,钱亦文喊道:“儿子,拐了……拐了……”
在钱亦文的指挥下,钱多又滚了回来。
看着钱亦文的立领春装上的泥土,英子皱了皱眉。
“谁呀!”远远地,有人喊了一嗓子,“我就知道得有人来糟蹋青苗。”
钱亦文回头一看,李得富拎着个小皮鞭子,正大步朝这边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