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往屋里走,一边嘟囔了一句:“造孽呀!”
重新坐回桌边的林久胜,再难提起精神来。
钱亦文试探着问道:“林场长,孩子咋不高兴了呢?”
林久胜一脸无奈地说道:“前些日子,听一个回村的孩子说,燕京那边五好六好的。
“这就咋说也说不听了,非要跟人家去燕京!”
林久胜?了一口酒,瞅了瞅钱亦文说道:“要不……一会儿你抽出点时间来,帮我劝劝?”
钱亦文一闪身子,说道:“林场长,这是你的家事儿,我还是不掺和了吧?”
其实,如果真要让他去说,他都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。
显然,林久胜是希望他能尽力把孙女说服,留下来别走。
可是,非把一个有向往美好生活的孩子硬按在家里,这话他能说吗?
严重和他的思维不符啊!
想了想,钱亦文说道:“我看,还是把父母、家人都聚到一块儿,好好劝劝吧。
“家里人的话,怎么着也比外人的强。”
林久胜长叹一声:“唉……哪还有父母!
“她爸,修东风水库的时候,没了;
“她妈,没转年就改嫁了。”
那年月,没有挖机,修个水库,基本都是靠挑着担子完成的。
钱亦文抬眼看了看哀伤满眼的林久胜,不知道说什么才好。
改嫁了,那不是还有妈吗?怎么能说是没有父母呢?
“她妈不管她吗?”想了半天,钱亦文问道。
林久胜哼一声,说道:“她倒是想管,可小青儿恨着她呢。
“说要不是刚吵完架赌气去干活儿,她爸也不会被石头给砸死。
“她妈来看她,都不给她妈好脸子看,更是年八辈子都不去她妈那儿一回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大家都沉默了。
看来,林久胜和他的孙女,也都是苦命之人……
沉默了一会,林久胜一举杯说道:“说这个干啥,怪扫兴的!
“来,喝酒。”
本想着放下这一沉重话题,可林久胜一杯酒下肚后,两行清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。
孙女不听话,倒不算什么大事儿。
孩子大了,有几个听话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