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大了,有几个听话的?
再挺些年,等她有了孩子的时候,她就啥都明白了,自然也就听话了。
可活蹦乱跳的儿子,说没就没了……
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楚,哪是那么好受的?
抹了把脸,林久胜说道:“有点喝猛了!我先回去躺一会儿。”
说完了,抓起身边的破军帽,朝着那娘俩消失的方向,追了下去。
孩子再怎么不听话,也终究还是得在心里头惦记着……
赵奎中看着林久胜的背影,叹了口气说道:“也是个苦命人……”
钱亦文问道:“林场长他儿子是咋回事儿呀?”
赵奎中指了指王成子说道:“问你三姐夫吧,他知道的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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钱亦文一边看向王成子,一边想:这嘴涝的人,也有不少好处。
<嘴涝:能说。涝,大约有口若悬河、满嘴唾沫星子的意思。>
王成子放下筷子说道:“听说,那天两口子干完仗,说好了第二天去打离婚。
“也是他该死,大汽车拉着石头往坡下倒车,刹不住了。
“大伙儿喊他,他像没了魂儿似的在那傻坐着,愣是没听见。
“一车石头,翻了……”
钱亦文暗想,看来还真不能让员工带着情绪上岗。
这一分神,就要了命了。
小翠儿那么敬业的人,不也因为心情而出过错吗?
王成子又接着说道:“林场长原来在他们那个村子,就是个小队长。
“出了这把事儿之后,组织上照顾他,让他当了个大队书记。
“这老头儿还满打满算让他孙女接个班儿呢,这孩子还非得要往出跑。”
钱亦文知道,林场长的的想法,肯定是要落空了。
“林小姐”和四凤子、刘凤霞一样,是不甘于一辈子窝在山沟里的人。
钱亦文正思想间,猛一抬头,见大爷还在那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酒。
“大爷,剩那点儿别喝了,给我大姐夫吧。”钱亦文说道。
大爷把酒杯向前一斜:“你看看,这就剩一口了……”
钱亦文皱皱眉头,说道:“那么多大夫都不让你喝,你还非得喝!
“真要是像燕京那个老军医说的,再喝出个胃穿孔来,你还咋种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