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约三十岁上下的年轻母亲,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。
孩子的手上,攥着几块糖。
腮帮子鼓鼓的,看不出是塞了几块在嘴里。
祖教授瞄了一眼那孩子,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还吃呢?都吃出病来了……”
年轻母亲说道:“祖大夫,这孩子这两年一直就——”
话未说完,祖教授挥了挥手,阻止了她的话:“把他放凳子上,先把气喘匀了。”
钱亦文看了看老王,这还真是不让说话!
过了一会儿,祖教授的三根手指,搭上了小孩手腕的寸、关、尺三部。
明表里,辨阴阳,乃知寒热虚实…我就知道这么多。不过,文中所涉病症及诊疗过程,除王伟峰外,确为亲眼所见
祖教授微闭着双眼,三根手指如钢琴家一样,在孩子的小手腕上灵活律动着。
“另一只……”
换过手后,祖教授开口了,语调还是那么轻慢。
“平时喜欢吃辣的,吃糖像吃饭一样……”
“肚子总是溜鼓,睡觉老想趴着……”
“小便黄,大便干,一张嘴能薰死人……”
“来,爷爷闻闻……咦……”
“……”
钱亦文看向了目瞠口呆的年轻母亲。
愣了半晌,年轻母亲重重点了点头:“对对对……都对!”
祖教授睁开了眼睛,摸了摸孩子的头,笑眯眯说道:“把你这糖给我一块,行不行?”
孩子犹豫了一下,看得出来,他不想给。
可是,最终还是拿出一块,递了过来。
有几个孩子,见了穿白大褂的不肝儿颤呢?
祖教授抽出笔来,开始龙飞凤舞,写开了上古奇书。
“祖大夫,没啥事儿吧?”年轻母亲问道。
祖教授头也不抬地说道:“小毛病,三副药吃完,再来一趟,应该就不用再跑了。
“别让他再吃这些刺激脾胃的东西,就行了。”
开完了方子,祖教授随口问了一句:“家是哪儿的呀?”
年轻母亲低了低头:“北团林子,四十一厂的。”
“不算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