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久胜没急着回答,一根儿烟卷好,凑近了嘴边。
想了想,又把那根儿半成品的烟递了过来:“钱场长,来一根这个?”
钱亦文伸手接了过来,熟络地拿唾沫把烟粘好。
“嘎登”一声揪掉了手捻的部分,就着林久胜伸过来的火柴,点着了烟。
这老旱烟,真他妈冲!
抽个过堂烟,都辣得直淌眼泪。
林久胜问道:“钱场长,前些日子去燕京了?”
“嗯……”钱亦文答应了一声,“路过。”
林久胜叹了口气,说道:“也不知道青儿现在过得咋样……”
钱亦文说道:“林场长,我问大春儿了。
“孩子给大春儿打过一回电话,都挺好的。
“我也嘱咐过了,要是有事儿,让他们一定尽力帮忙。”
林久胜听了,面露喜色,憨憨一笑说道:“钱场长,我们老两口子可得好好感谢你。
“啥时候再去燕京,提前告诉我一声,我跟她奶奶想去看看……”
钱亦文点头答应下来,看着满面沧桑的林久胜,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
这,或许就是老人吧?
“老赵是把好手!”林久胜说道。
钱亦文说道:“我大姐夫人有钻劲儿。
“可柞树沟这些事儿,还得看你。”
林久胜指了指不远的山坡地:“要是让我经管,那黄芪都不见得能出这么全的苗。
“连种了一辈子药材的老孙头儿,都服气。”
钱亦文放眼望去,一片山坡地,生机盎然。
钱亦文说道:“是不错,都照垄了。”
<照垄:作物生长旺盛,盖住了地面的状态>
林久胜掐灭了烟,说道:“走,咱俩看看去。”
二人一前一后,来到了地头儿。
走到近前,钱亦文皱起了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