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爷瞅了他一眼:“你懂啥,这玩意儿加点韭菜,腌成小咸菜,可好吃了。”
钱亦文蹲下身来,跟大爷一起摘了起来。
“大爷,这都半面袋子了,够了吧?”
一边说,钱亦文一边四处寻找着。
儿子哪儿去了?
大爷拍了拍身上的碎黄瓜叶子,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子:“放鱼了吗?”
“听我三姐夫说,买了一些,撒里边了。”
“有大的吗?”
“这还真没问……”
大爷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池子造到那儿了,得想着让它有点用处啊!
“明年,曾繁宇可就退了……”
钱亦文把远处的黄瓜秧,给大爷往近送了送:“大爷,曾叔什么时候退,你知道具体的时间吗?”
大爷被黄瓜秧上的霉灰呛得咳了两声,瞪了钱亦文一眼:“你想埋了我呀!”
钱亦文嘿嘿一笑,大爷都这样,不好伺候……
大爷说道:“昨天,上我这儿来了。
“一边下棋一边和我说,明年四月就退了。”
自打和英多扯上了关系后,曾繁宇从来没到过公司。
偶有一次半次,曾繁宇都是借故找大爷下棋。
一边下棋,一边有意无意地把他的意思透露给大爷。
这么洁身自好的领导,怎么可能那么明显地和企业搅和到一起?
钱亦文听了大爷的话,若有所思:“大爷,看样子,咱得趁封冻前,多请人家来钓两回才行啊。”
大爷手上的动作略停,接着说道:“担心了?”
钱亦文嘿嘿一笑,没作表态。
大爷说道:“怕啥?
“这玩意儿就跟韭菜似的,没了上茬,还有下一茬。”
“下一茬……”钱亦文念叨了一句。
大爷瞄了他一眼,说道:“下一茬,在上一茬这儿长出来的。
“下一茬是谁,上一茬能不知道吗?”
钱亦文默默点头,在心里暗暗佩服起大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