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的车停进了院里,二大爷和四叔迎了出来。
“这咋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回来了呢?”四叔颇感意外,一边搂过孙子稀罕着,一边问道。
“四叔,想你了,接你和四婶来了。”钱亦文说道。
四叔一边和孙子蹭着脸,一边想:这都多长时间没我事儿了?
怎么突然想起来接我了呢。
“又有啥活儿了吧?”四叔眨巴了两下眼睛,问道。
钱亦文笑道:“我大爷说你打鱼摸虾是能手,让我来接你,把柞树沟的鱼池填满鱼。”
四叔瞄了大爷一眼,虽没说什么,心里却有点不痛快了。
打鱼摸虾,耽误庄稼……
这对于一个庄稼汉来说,可不是什么夸人的词儿。
钱亦文笑道:“四叔,大爷的意思,让你把伊肯河里的鱼,挪到咱的鱼池里。”
四叔想起了青峰山鱼池里的鱼,明白了。
扯着钱多,去仓房找抬网和他的搬罾(zeng一声)子了。
一种简单有效的捕鱼工具,东北白话叫“搬登子”。
回到家里,英子正趴在地图上看着三十六厂这片土地的未来。
钱亦文一边从包里掏出禇再良的科研成果,一边说道:“媳妇儿,我跟你说点事儿。”
英子随口答应了一声,并不抬头。
“祖教授已经把临床报告写出来了,咱的保肝片是时候该投产了。”
“投产?不是还得审批吗?”
钱亦文说道:“那不就是请王处长吃顿饭的事儿吗?
“这个电话是你打还是我打?”
“你打吧。”英子终于抬起了头,“我不去不行吗?”
“重要会晤,哪有不携夫人出席的?”
英子白了他一眼:“说道儿真多……”
一回头,这才发现了浑身泥土的钱多,正从身上一个个地往下揪着仙鹤草的种子……
这东西,是随处可见的野草,从旁边一边粘一身……可是,我说这东西抗癌,你信吗?
“妈呀!这孩子造这样,还能要了吗?”
英子的母爱,终于被钱多的惨状给唤醒了,当即就扬起了巴掌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