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春生送走的,那他一定知道原因。
进了食堂,钱亦文先是向几位年长者告了罪,然后坐到了春生身边。
“秀儿去哪了?”钱亦文小声问道。
“去青峰山了。”阎春生说道,“她姨病了,过去看看。”
“二舅妈病了?啥病啊?严重不?”
阎春生说道:“她没说,就是看着挺着急的。
“让我送她一趟,我就开着嫂子的小红车送她走了。”
“你一直给送到山上?”钱亦文问道。
阎春生嗫嚅着说道:“她就说让我送到车站……”
钱亦文暗戳戳指了指阎春生:“你咋这么笨呢!
“坐火车到吉春,还得倒汽车到青峰山镇。
“到了青峰山镇,她怎么上山?
“你呀!你纯是活该……”
阎春生瞄了钱亦文一眼,没搭这茬,抄起酒瓶子开始倒酒。
心中却在暗想,我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机会。
可人家的心思根本就不在我身上,我搭那无用功干啥?
拿人家练脸皮子,还是练嘴皮子?
大爷早等得不耐烦,此时已经喝了两碗豆浆了。
眼见着车早开进了院子,可就是不见钱亦文来食堂,憋着劲儿想黑他两句。
可一看人家两口子一块儿进的屋,便忍住了。
钱亦文看了眼大爷,脸色似乎又黑了许多。
不用说,菜园子的活儿,这是又忙了……
“大爷,菜园子经管得咋样了?”钱亦文笑道,“这一桌子菜,有你种的吗?”
“有啊!”大爷颇自豪地一指一盘蘸酱菜,“这就是。”
见钱亦文起身夹了一点,大爷笑了笑说道:“就是没经管上去,有点虫眼……”
钱亦文仔细看了看,小白菜、小萝卜菜和香菜上,果然有些虫洞。
只是,却不见他有一丝犹豫,夸张地张大了嘴巴,一口全塞进嘴里。
一边咂嘴,一边说道:“大爷,虫子肯吃的菜,说明这菜上没有农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