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晃了晃手里的信,探问道:“松井先生,这个……
“石冢先生,走了?”
松井荣之点了点头:“走了……你看看信,就知道了。”
钱亦文抽出信件,从右至左看了起来:
“钱先生拝启:
“一别经年,心内时时感念盛情,片刻不敢忘怀。
“另,当日嘱托钱先生之事,不知可有眉目?
“钱先生启读之日,料石冢根已不在世。
“钱先生当以我所遗留之须发,请松井先生借现代之手段,代为鉴定。
“石冢自知,吾女心有深结,不肯相认,此皆因石冢罪孽深重之故,不敢有责。
“故而石冢今以身相谢,愿余罪能得消一二。
“你我文化同源,钱先生必知石冢思亲之念甚重,万望钱先生感念石冢耄耋之人,对我女执念加以感化,感谢万分!
“石冢根所遗产业无多,已交托京都致和律师事务全权处理,尽数封存,吾女一日不归,一日不得作为它用。
“直至十载之后,尚无着落,再行全数捐赠与走失儿童基金会。
“再谢钱先生!
“……
“石冢根敬具”?
……
看过了信,钱亦文的内心里,像推倒了六味瓶,一时间七八味杂陈。
原来,这个老头儿身上发生的事儿,和自己前世还有几分相似。
真要是何向东不认他,那他的产业不全都得和自己一样,捐出去,帮着走失儿童回家吗?
真想回前世看一眼,自己那些钱,到底帮了多少孩子……
“钱先生……钱先生……”
见钱亦文发呆,松井荣之轻唤了两声。
“嗯……”钱亦文回过神来。
沉默了一下,问道:“松井先生,石冢将军他是怎么……走的?”
松井荣之低声说道:“石冢将军是军人,用的是军人该有的方式……”
“切腹啊!”钱亦文脱口而出。
松井荣之点了点头,黯然说道:“大约,今日求死之心,甚过于当日……”
想了想,钱亦文问道:“松井先生,石冢君在岛国还有其他亲人吗?
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不如人愿,两者并无血亲关联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