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亦文对英子说道:“你别去了,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。
“你带儿子去老师家吧,不然他将来考不上大学,该埋怨咱俩了。”
英子瞥了一眼刚露出点笑模样的钱多:“他就是想出个彩,别理他。
“年前我都去看王老师了,就是没领他,不高兴了。”
钱亦文寻思了一下:“那你也还是别去了,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,一会儿燕京来人,咱没个人招待不好。”
英子点了点头,对钱多说道:“快去换身衣服。”
钱多痛快地答应了一声,乐颠颠地跑去找奶奶了。
钱亦文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英子:“总得拿点啥吧?”
“年前我拿五十块钱去的呢。”英子说道,“这回,人家自己给王老师家孩子买的洋娃娃,还是会说话的呢。”
“五十块钱?拿那么多?”
英子说道:“少了也拿不出手吧?
“再说,拿少了你家那小祖宗也不干哪!”
屋里,老妈和她孩子在为一件衣服而争吵,钱亦文皱了皱眉头。
这孩子对待老师的行为,算是提早适应了社会,还是被环境给“渲染”了?
还他妈知道投其所好,给老师家的小女孩送个洋娃娃。
一边往出走,钱亦文一边想:还玩洋娃娃呢,看来老师家的孩子,也就是六七岁的样子吧?
……
吉春市人民医院,钱亦文和王秉春急匆匆走进病房。
胡臣和三十六厂的司机老乔各缠三五处绷带,躺在骨伤科的病床上。
胡臣挣扎了一下,钱亦文赶忙说道:“别动别动!”
简单看了一下,虽然都挂了花,衣服上的斑斑血迹看起来挺吓人。
不过看状态应该是没什么大碍。
“大夫怎么说?没什么大事儿吧?”钱亦文急切地问道。
胡臣哼了两声说道:“皮里肉外的,没内伤。”
司机老乔,看样子略轻一些,坐了起来:“虽然没大伤,可这也太他妈吓人了。
“头一回看见这么开车的,那可真是上来就怼,怼完就跑呀!”
王秉春问了一句:“啥车呀,这么霸道?
“这么大个车都给撞翻了?”
老乔说道:“没看出来是啥车,跟我开这车差不多大。
“前后都焊的钢梁,我在龙江那边看见过,那些油耗子开的就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