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后都焊的钢梁,我在龙江那边看见过,那些油耗子开的就是这个。”
叹了口气,老乔溜了钱亦文一眼:“别说那么大的车,还带钢梁。
“在溜光的雪地上,开到六七十脉,就算跟老牛车刮一下,那也免不了得打滑呀。
“更何况,从后边顶上来的,咱也没法防啊!”
看得出来,老乔话里话外都在极力替自己辩解,想以此证明不是他的过失。
就算是人家的过失,咱求人家给开的车,也不能说什么。
老乔情绪激动,动作幅度有点大,牵动了胳膊肘的伤口,疼得直劲呲牙咧嘴。
钱亦文见状,赶忙出言安慰:“乔师傅,这怪不得你。
“哪个司机也不能时刻提防着有人从后边撞过来,只要咱人没大事儿,就行了。
“看清车牌了吗?往哪个方向跑的?”
老乔说道:“没看着挂牌。
“撞完就顺着大道往吉春那边跑了。”
钱亦文瞄了紧皱眉头的胡臣,嘀咕了一句:“看不出啥车,还没有车牌,往吉春跑了……”
这几句话,让胡臣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压低的上眼皮,迫得眼睛都闭上了。
王秉春问道:“你们没报案吗?”
老乔说道:“爬出来后,我在道上拦了个车,去就近的镇子上报的警。
“公安来了,连车带人把我们就都送这儿来了。
“钱总,你那车可能……可能得大修了。”
看样子,也怎么着……
钱亦文摆了摆手:“乔师傅,那都是小事,咱就不提了。
“公安是怎么说的?有没有提找到肇事者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老乔摇了摇头:“钱总,我看找到人是够呛……
“问完我们之后,我听一个人叨咕了一句‘这不就等于是什么线索也没提供吗’。
“咱自己笨想也是,除了隐约看着车里好像是有两个人之外,真是啥有利于咱们的证据都没有。”
半天没言语的胡臣,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盯着头顶上的吊瓶发了一会儿呆,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:“王胜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