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则到这就直接杀将起来,他们八成的可能都是大败而回。
但眼下,局势大变,就在刚刚,萧澜亲自诱兵,并带着他们在半个时辰内生生灭掉了匈奴一千精兵,生擒大将阿巴古,士气大振,正是众心所向之时,魏立此时听了命令,磕巴都没打一个,立即前去整队。
萧澜一身土气,刚与阿巴古拼杀时,伤口挣得更大了,仍旧没有愈合的迹象,他稍稍闭眼沉思,设想如果自己是伊邪,会从哪个门走?
正这须臾的工夫,韩林进来禀道:“侯爷,冯添回来了。”
——冯添被遣回金陵,接霍氏到颍川,怎到这里来了?
正想着,霍氏一身灰色披风,已经挑了帘子进来,见了萧澜,冲口便道:“二郎,母亲有话与你说。”
萧澜一皱眉:“母亲怎到这里来了?”
冯添赶紧道:“老夫人听闻侯爷在此处,放心不下,不与属下到颍川去。”
萧澜看着他,语调平静:“冯添,你受谁的令?”
冯添一怵:“自然是侯爷。”
“你清楚就好”,萧澜道:“程邕,将他带出去,就地打二十大板。”
冯添脸色微变,却明智地噤声,未敢求饶半句。
霍氏不想萧澜竟如此不给她面子,脸色气得发青,道:“我话还没说一句。”
“我知道母亲想说什么”,萧澜恭恭敬敬施个礼,说出的话却全然没有没有商量的余地,“但此刻是在军中,母亲若是扰乱了军心,就莫怪儿子不客气。”
说着示意韩林:“派人将老夫人看起来,若没看不好,同样军法论处。”
霍氏头上冒火,她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儿子,韩林已上前躬身道:“老夫人请,您若不走,属下可能要用捆的了。”
霍氏气得一甩袖子,伸指点了点,咬牙出了中军帐,话头还没起,直接被看管起来。
萧澜的确猜到了她要说什么,——如今皇上被掳,金陵中必然乱了,她觉萧澜应趁此机会直取金陵,暂不该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但她并不明白,萧澜此时救的,并非是皇帝这个人,除了延湄外,还有大齐的国威。
四更天,正是人最困顿的时候,城外的秦腔终于停了。
匈奴兵实已猜到齐军要攻城,但是三个日夜地不停折腾已使他们人困马乏,只觉天地间一下子安静了,只想倒头睡觉,士气低迷,城防松动,萧澜穿了薄甲,一声令下,齐军开始攻城。
东门处看起来匈奴兵力最多,而齐军兵力最少,伊邪最大可能从东门走。
但萧澜并未到东门去,而是带着两千亲随,守在伊邪最不可能走的中门。
五更天,城池西门已破,齐军和匈奴人混在一处,乱成一锅粥,韩林打东门疾驰而来,紧报:“侯爷,匈奴人带着圣驾打东门冲出来了!”
程邕也道:“侯爷,咱们包抄过去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