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正帝细眸微眯,道:“明日,将门那一干衙内子弟就都要出京了。
今天贾环把他们都聚在了一起,就在六和楼的三楼雅阁内,为他们行送别宴。
十三弟,你以为,贾环此时心情当如何?
他可会生怨望于朕……”
赢祥一惊,心中了然隆正帝所想,忙道:“皇上,贾环于忠义上极明白道理。他自会知道皇上的苦衷,和保全他的爱护之心。”
隆正帝闻言,轻轻一叹,道:“希望如此罢……”
君臣二人正说着,苏培盛悄无声息的进来,拿着一张纸封,走到御案前,躬身道:“陛下,六和酒楼的拍卖结果出来了……”
隆正帝和赢祥闻言,眼睛同时一亮……
……
西市,六和酒楼。
偌大一个酒楼,此刻已然沸腾。
燕地的玻璃方子拍卖出了四十八万两银子的高价,但这只算一个最低点。
紧接着,齐鲁之地以五十五万两银子不甘其后,而晋地则以六十九万两银子震惊众人。
京畿之地的两份,更是平均以八十三万两的天价,让人目瞪口呆。
莫说二楼的一些衙内公子,连三楼北面雅阁内的龙子龙孙们,这一刻似都成了土鳖。
宗室内最富裕的王府,当是太上皇尚在时的九郡王府。
可九郡王府的家业,加起来也只有三四百万两。
当初号称宗室第一富贵!
然而,却比不过一张方子值钱……
等到两广拍完,两湖拍完,江西拍完,只剩下最后一个江浙之地时,众人已经麻木。
好似那些举牌叫价之人口中的数字不再是银子,而是草芥一般。
贾芸此刻的眼睛明亮,即使深秋时节,却依旧满头汗意,手微微有些颤抖……
他站在露台上,呵呵笑道:“只剩下最后一省的名额了,也是最富庶的一省。
其实,这玻璃方子我是不赞同卖的。
虽然拍卖能得来些银子,可哪里能比得上做独门生意来钱快,对不对?
再说了,不是我贾芸吹嘘,我贾家真不缺银子。
比现银,能比得过我贾家的,真没几家。
可我家三叔却以为,做这种买卖,没甚意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