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稍松了口气,缓缓走回屋子里。
正要关门——
脖颈后忽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气流。
他全身血液几乎冻住,猛地转身!
屋内阴影最浓的货架旁,不知何时已立着一个漆黑的人影,悄无声息,如同鬼魅。
“啊——!”郑老板魂飞魄散,腿一软几乎跪倒。
他口不择言,带着哭腔急急哀求:“好……好汉饶命!饶命啊!我……我都是被逼的!是闵科长!是闵文忠逼我干的!我对不起韦忠兄,可我不敢不从啊……求求你……”
那黑影闻言,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哑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。
“郑老板,“科长果然说得没错。你这人贪财怕死,骨头软得很,稍一吓唬,就什么都吐了。”
郑老板如遭雷击,瞬间明白了。
刚才窗外的动静,根本就是故意引他开门查看、心神大乱的饵!
“不……不是!我刚才都是胡说的!我什么都不知道!”他慌乱地想要改口,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。
黑影向前踏了一步,月光恰好掠过他手中一抹锐利的寒光。
“你知道的已经太多了。科长说了,留着你,迟早是个祸患。”
话音未落,寒光已如毒蛇般骤然刺出!
郑老板瞳孔骤缩。
寒光直刺心口!
郑老板惊骇中拼命侧身,锋利刀刃擦着肋骨划过,衣帛破裂声与火辣辣的痛感同时炸开。
他惨叫一声,顺势向后翻滚,撞翻了堆满瓷器的货架。
“哗啦——!”碎瓷迸溅如雨。
黑影稍一迟滞,郑老板已连滚带爬躲到厚重柜台之后。
匕首紧随而至,“夺”地深深扎进台面木料,离他按在台沿的手指仅寸许。
郑老板慌乱中抓起手边算盘奋力砸向黑影,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乱溅。
趁着这好不容易赢得的一瞬喘息,他弓身蹿向另一排货架。
黑暗和杂乱货物短暂成了屏障,他能听到匕首划过货架的刺耳声响,越来越近。
背脊猛地撞上冰冷墙壁——到死角了!
左右皆是高耸货架,前方黑影已堵住去路,匕首尖刃滴下一点暗色。
郑老板背贴墙壁滑坐在地,胸膛剧烈起伏,肋间伤口湿热一片。
黑影不紧不慢逼近,靴底踩过碎瓷,咯吱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