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另一个更阴暗的推测同时浮上心头:
会不会这所谓的“联系锐减”,根本就是郑老板自己心虚的错觉,或者是他为了掩饰与情报科更深的勾结而编造的?
毕竟,一个与情报科有染、又背负着另一重秘M身份的人,他的每一句话都需要用放大镜检视。
不过,方如今越发觉得,郑老板眼中那种发自骨髓的、对“被组织清理”的恐惧,不似全然作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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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种恐惧,或许比利刃加身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。
他暗自记下:无论“紫金山”是真实存在还是郑老板虚构的,这个代号和“三个月前”这个时间节点,都必须列为后续追查的核心。
看了一眼瘫软在地、精神已近溃散的郑老板,方如今知道今天再也问不出更多实质内容了。
这一情况需要立刻报告赵伯钧,并调整下一步的侦查方向。
走到了关押蒙面人的地方,赵伯钧已经在指挥手下用刑了。
空气中弥漫的陈旧灰尘味里,开始混杂进一丝淡淡的血腥和汗水的咸腥气,越往里走,气味越浓。
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晃动的灯光。
不时传出压抑的、肉体遭受重击的沉闷声响,间或夹杂着极力忍耐却仍从齿缝间溢出的痛苦闷哼。
“灰鼠”就站在门口,见到方如今干劲打招呼。
方如今微微点头推门进去。
房间比关郑老板的那间更狭小,没有窗户,只有一盏悬挂的电灯投下摇晃的光晕。
蒙面人被剥去了上衣,双手反铐在一根嵌入墙壁的粗铁环上,双脚也被铁镣固定在地面。
他低垂着头,蒙面的黑布早已被摘掉,露出一张三十多岁、线条冷硬但此刻因痛苦而扭曲的脸,嘴角挂着血沫,身上已有几道新鲜的淤青和皮开肉绽的鞭痕。
赵伯钧背对着门口,站在离犯人几步远的地方,抱着手臂,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下行刑。
一名膀大腰圆的行动队员刚收回沾水的皮鞭,正微微喘气。
另一名队员则拿着烧红的烙铁,在旁边的炭盆里加热,暗红的铁块在昏光下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热力。
听到推门声,赵伯钧头回头看了一眼方如今,便抬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。
行刑队员立刻退到一旁。
“科长,问出什么了?”方如今走到赵伯钧身侧,低声问道。
目光扫过犯人身上的伤痕,判断着用刑的力度和可能造成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