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犯人身上的伤痕,判断着用刑的力度和可能造成的伤害。
赵伯钧这才侧过头,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阴郁:“嘴很硬。只承认是拿钱办事的江湖人,雇主匿名,通过死信箱联系,目标就是灭郑老板的口。对其他的事情,一概推说不知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烦躁:“江湖人?哼,招式路数干净利落,受刑时的忍耐力和反应,绝不是寻常混混。”
方如今顿时明白了。
这人即便不是特务处情报科在编的,但也必定受过类似的专业训练,应该是个非常得力的外围。
常规的皮肉之苦,恐怕难以撬开他的嘴。
赵伯钧转向行刑队员:“换‘针灸’。注意分寸,别弄死了,但要让他尝尝什么叫‘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’。”
“针灸”是行动科内部对一些特殊刑罚的隐晦称呼,并非真的用针,而是指用极精细却残酷的手段,施加在人体最敏感、痛苦最集中的神经节点或穴位上,那种痛苦深入骨髓,远超一般的鞭打烙烫。
而且,行动科的人还会在针上加“料”。
队员心神领会,点头应下,转身去准备。
赵伯钧这才完全转向方如今:“郑老板那边呢?吐出‘紫金山’了?”
方如今简短汇报了郑老板关于联系中断的供述,以及自己对此的初步分析。
赵伯钧听完,沉默了片刻,目光重新投向那个垂着头、身体因疼痛而微微痉挛的蒙面人。
“紫金山”是条暗线,需要耐心去钓。
而眼前这个人,是更直接、也可能更危险的突破口。
必须在闵文忠察觉并采取进一步行动前,撬开这张嘴。
“如今,你留在这里看着。”赵伯钧对方如今道,“我回去处理点事情。记住,我要的不是他的命,是他知道的一切。手段,随你把握,但效率和效果,我要尽快看到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走出了刑讯室。
方如今知道赵伯钧此时匆匆赶回去,就是为了看一看闵文忠的反应,并且根据情况作出适当的应对。
行刑队员端来的不是想象中的钢针,而是一个打开的黑木匣。
没有想到赵伯钧已经走了,只好请示:“方组长,还继续用刑吗?”
“当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