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边境有蛮族作乱,内阁的意思?是行绥靖政策实?行安抚,大晋防御重点该在北关与东南海禁。
可裴浚不予苟同?。
打得一拳开,免得百拳来。
今日这个地儿绥靖,明日那儿的绿林造反,外头没乱,里头先乱起来,他登基伊始,便?行绥靖之策,恐被人小觑,裴浚绝不能堕了自己威风,相反,他势必要拿出新皇的气?势,挫一挫那些宵小的锐气?,方能扶夷四方,令万方归朝。
他骨子里是强硬的,从不与人低头。
但阁老们说的也不差,眼下国库被先帝挥霍得差不多?,为了一小小蛮族,兴师动众,劳民伤财实?在不必。
裴浚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?成。
不一会东厂那边递了几份邸报,其中有一份从大兀传来的谍报,里头有一段蒙语,裴浚打算寻李凤宁释译,结果往李凤宁惯常坐的那张小几一瞅,几后空空如也,哪见人影,
“李凤宁呢?”
柳海立即从门券边踱进?来,哈着腰道,
“回陛下,今个儿您不是去了前朝么,姑娘们没事便?先散了。”
这十八名女官毕竟与寻常女官不同?,柳海是想管也不好管。眼下这个时辰,说旷班不算,说不算也算。
裴浚语气?加重,“朕问你她的人呢?”
柳海打了个哆嗦,这一刻忽然明白自己犯了个大错,往后李凤宁的行踪得时刻掌握才?行,于是他立即战战兢兢跪下请罪,
“老奴失察。”
说着余光往门口小内使瞥,示意赶紧去寻人。
裴浚板着脸没吭声。
一刻钟后,消息传回来,柳海立即报予裴浚知,
“回陛下,凤姑娘与章姑娘等人去了上林苑学骑马,这会子刚回延禧宫。”
裴浚眉心微蹙,疑惑盖过怒火,“学骑马?”
这桩事柳海倒也有数,他立即笑吟吟回,
“可不是,佩佩姑娘说近来天朗气?清,是打马球的好时候,打算在皇宫里举行一场马球赛,给太后娘娘和陛下您凑个趣,偏巧凤姑娘不会骑马,这不带着人学去了。”
裴浚嗤笑,“她会教?人?”
“师傅笨,徒弟也笨,可别教?出一场笑话来。”
柳海嘿嘿一笑,“那不会,听?说恰巧撞上巡逻的虎贲卫中郎将章公子,有章公子在,好歹能学个子丑寅卯来。。。。”
裴浚听?了这话,脸色微微一敛,
“将李凤宁宣过来,朕有要务交给她。”
柳海早就遣人寻去了。
凤宁初次骑马,大腿两侧被蹭的发?红,疼得她走路都不利索了,不过学得倒是痛快,她很喜欢在马上驰骋的感觉,她得认真学。
刚进?延禧门,便?被御前的人叫住,唬得凤宁连晚膳都顾不上,匆忙换上官服往养心殿来。
凤宁进?御书房时,裴浚正?在龙飞凤舞批阅折子,凤宁现在也摸清楚他的脾气?,笔挥得越快,心情越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