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憾他们没有在?对的时间遇到彼此。
遗憾他们之间有无可逾越的鸿沟。
满满的酸楚吞下去,凤宁将情绪掩在?眼?睫下,一字一句开口,“可臣女已不喜欢陛下。”
裴浚眼?神讳莫如?深,浓睫密如?黑刃,盯着暗处那道纤影许久,
“心里真的没有朕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她很无情地扔出两字。
他眼?神带着锋芒似要穿透她,可夜色给了她很好的伪装,看不清她的模样,连轮廓也十分模糊。
裴浚不喜欢,他习惯了那张娇软的脸蛋,毫无保留盛满了爱慕,他不喜欢眼?前?冰冷的人塑。
“韩玉,燃灯。”
躲在?外头廊庑一角的韩玉灰溜溜钻进来,用手中那盏琉璃灯点亮屋内两盏银釭,又?悄无声息退下去。
年轻冷隽的皇帝,端坐在?炕床一角,宽肩依旧撑着那身矜贵,倨傲盯着她,
“你看着朕,再说一遍。”
凤宁被他的强悍与霸道逼得退无可退,眼?底覆上一片晶莹,虎着脸回?他,
“您是天子,与一个女人纠缠不休,脸面何在??”
裴浚不怒反笑,“摆这么大排场来李府,却带不回?去一个妃子,朕的脸面早因你丢光了。”
凤宁喉咙顿时哑住,将脸埋在?膝盖不吱声了。
裴浚看着她这样犹然不解气。
他那双眼?有多?毒辣,能看错人?
她若心里真没他,他何至于在?这里纠缠,她就是嘴硬。
他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,喜欢就要痛快,爱就要放肆。
他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,不可能放手。
裴浚在?心里骂自己混账,神情却是不可一世,
“往后?学馆也好,李府也罢,朕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,谁也拦不住朕。”
“你想留在?宫外,朕也陪着你,可你休想逃出朕的手掌心。”
磨她,迟早能磨得她俯首。
*
凤宁不知何时睡着,只觉半夜冷得发抖钻进一个滚烫的怀抱,再醒来身边已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