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端端的,怎么分床睡?”是恼他今日清晨要狠了吗?
宁晏听到声响,这才慢悠悠抬起眼,脸上没有半丝异样,反而笑吟吟解释,
“世子爷,我小日子来了,怕打搅您,这几日妾身便不伺候了。”
燕翎抿了抿唇,事实上他并不介意与她同睡,只是她都已铺好了床,话便吞了回去,再回眸瞅了一眼空荡荡的拔步床,心中有些不是滋味,独自往浴室去了。
宁晏瞥了一眼他的背影,他并不提去戚府的事,可见已忘了昨夜的约定,也罢,不是什么重要的事。她看了半个时辰的书,眼眸有些酸胀,阖上书册,吹灯躺下了。
燕翎洗好出来,下意识往碧纱橱里看了一眼,灯色洒落一片清晖,光影在她身上浮动,她睡得无声无息,
燕翎上了床,罕见有些睡不着。
倒也不是旁的缘故,就是想着小妻子近在迟尺,却分床睡,有些古怪。
她过于客气生疏了。
再者,那罗汉床那么小,她睡得舒服吗?
宁晏半睡半醒听到动静,撑起身往里唤了一声,
“世子爷,您怎么睡不着?”
燕翎坐了起来,宁晏没有陪他一起睡,拔步床的红帐便没放下,隔着碧纱橱的苏绣屏风,他几乎能看到她模模糊糊的面容。
“你小日子有多久?”他嗓音又沉又哑,
宁晏愣住了,他就这么忍不了?既是如此馋,成亲两个月不圆房怎么受得住?
喃喃道,“四到五日。”
里面一阵沉默。
宁晏心中犯起嘀咕,世家宅院里,正妻来了月事便安排通房伺候夫君,宁晏一没生子,二不乐意,况且燕翎先前已承诺不纳妾,宁晏自然不可能给他塞女人。
只是他身子血气方刚,又刚尝了滋味,这会儿忍不住也能理解,
总不能帮他吧,她真的做不到。
夫妻二人就这么隔着碧纱橱,两两相望,谁也不吭声。
廊外的光透过琉璃窗模糊地映进来。
燕翎的脸色是瞧不清的,可那伟岸的轮廓却落在她眼里。
倏忽间,二人异口同声,
“以后你来小日子,我们不必分床。”
“要不以后小日子,您就回书房睡吧。。。”
两个人几乎在一瞬间都怔了一下。
宁晏纤指慢吞吞拽紧了被褥,脸上交织着尴尬与愧色,缩入了被褥里。
燕翎神色则彻底沉下来。
翌日晨起,燕翎醒时,宁晏也强打起精神起床,要伺候他穿戴,燕翎却表示不必,又看了一眼她恹恹的脸色,“罗汉床窄,睡着不舒服,这几日我去书房,待你好了我再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