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耳朵里反复响着林晚夏那句“倘若你的女儿已经不在人世了呢?”。
理智告诉宋淑云这是林晚夏吓唬她,是她在埋怨自己丢下她十多年不闻不问。
可是情感上或者直觉告诉宋淑云林晚夏说的是真的。
哪怕她人在自己面前,宋淑云也觉得林晚夏说的是真的。
林晚夏完全没有吓到宋淑云的惭愧,“我不管你经历了什么。也不知道你跟林有志以及你现在的夫家达成了什么协议都跟我无关。我还是那句话,当你到了退休年龄,或者完全丧失劳动能力,我不介意尽一个女儿应该尽的赡养义务。
但是这之前,麻烦你离我远一点儿。”
“夫家”两个字让宋淑云打了个哆嗦,瞬间清醒几分,记起了自己的“任务”,再次拦住要离开的林晚夏。
“夏夏,你恨我怨我,都是我咎由自取。但是你妹妹是无辜的。你帮帮她吧!”
“妹妹?”林晚夏挑眉。
“你同母异父的妹妹。”
林晚夏这才想起刚才宋淑云说过她生了个女孩,现在十岁了,点点头,“她怎么了?”
宋淑云痛哭出声,“任家要把你妹妹送走。”
林晚夏对“你妹妹”三个字有点反感,皱了下眉,“送走?”
“我不知道送去哪儿。也许……也许真会弄死她。”
林晚夏露出惊讶,“任家敢杀人?”
宋淑云泣不成声,一直摇头。
好半晌才能抽抽噎噎的说话。
宋淑云被任建华折磨地说出了自己在农村结婚生子的事。
但是任建华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是夫妻生活的时候才会拿这事羞辱折磨她。
还时不时威胁她,说她不听话就到农村把林晚夏接到京城。
说宋淑云脏了属于骗婚,要让林晚夏补偿他。
吓得宋淑云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。
但是,好在任建华只是私下说说,并没有真打林晚夏主意的意思。
倒不是因为任建华有底线,而是因为他觉得乡下姑娘都特别脏。
皮肤粗糙又晒得乌黑,常年不洗澡,大部分姑娘脖子胳膊上都有黢黑干搓不掉的灰。
一直到林晚夏在京城闯出名声,登上新闻和报纸。
任建华问宋淑云那是不是她女儿林晚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