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砂锅往餐桌上一放,揭开盖子,白粥的清香瞬间漫开来,“吃饭了没?
锅里温着粥,配了点酱菜,醒醒酒。
要不就喝点普洱茶?
我刚泡上的,解腻。”
说着已经转身去拿碗筷,脚步轻快得像阵风。
诸葛玲珑抱着怀里的女娃站起身,嘴角噙着笑:“我们这朱大少,今天瞧着春风得意啊,眉眼都带着笑。”
她怀里的小家伙伸手要抓朱飞扬的领带,被她轻轻按住,“是不是在哪沾了桃花运?”
罗薇也走过来了,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,力道却像挠痒痒:“姐妹们都在这儿等你呢,倒好,自己在外头逍遥。”
她故意板起脸,眼底却满是笑意,“不知道我今天要来?
就不能早点回来?”
“薇姐息怒,薇姐息怒!”
朱飞扬连忙作揖,故意把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个认错的小厮,“小人知错了,这就罚自己喝三碗粥谢罪,成不?”
这话逗得几女都笑了起来,凯丽笑得直拍手,秋悦端着碗的手都晃了晃,诸葛玲珑怀里的女娃被笑声感染了,也咯咯地笑起来,伸手去揪朱飞扬的耳朵。
庭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,混着粥香和女人们的笑声,把这寻常的夜晚烘得格外热闹。
夜色像浸了墨的绸缎,温柔地裹住金华市的轮廓。
远扬别墅的卧室内,月光透过薄纱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浴室里的水声早已停了,氤氲的热气却还没散尽,混着沐浴露的清香,在空气里织出一张黏腻的网。
罗薇蜷缩在朱飞扬怀里,长发湿漉漉地搭在他的胸膛,像一汪淌不动的墨。
她的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浅疤,那是多年前一次意外留下的印记,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。
“还记得这里吗?”
她的声音带着刚褪去的慵懒,像羽毛搔过心尖。
朱飞扬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洗发水的茉莉香钻进鼻腔:“当然记得,你当年拿着碘酒追了我三条街。”
罗薇轻笑起来,指尖用力掐了掐他的腰:“谁让你逞英雄,明明伤得那么重,还硬撑着说没事。”
她翻了个身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,呼吸温热地洒在皮肤上,“飞扬,这样真好。”
窗外的世界却各有各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