酷烈的阳光晒得青石街发灰发白,火线横扫屋瓦,野猫跳下封火山墙,落到屋瓦上,烫得收回试探的前爪,甩动几下,几个纵身消失不见。
盈春楼龙灵绡,画面接连闪动,一个又一个聚焦,最终定格在最前方的那个男人身上。
万众瞩目。
徐子帅不再解说,法螺不再喧嚣。
几粒灰尘浮在了水面上,水鸟收拢翅膀,落上屋檐。
持续多日的喧嚣在此刻消失无踪。
安静。
彻彻底底的安静。
百姓屏住呼吸,游客睁大双目。
南疆、北庭的密探本打算写信汇报,但不知不觉就站在这里看了两天两夜,不知疲倦。
精彩,太精彩了口牙。
鲛人一个接一个探出水面,用蜃贝记录。
龙人踩着风筝,从高空俯瞰大泽。
波涛蔚蓝,缓缓起伏。
江豚无比疲惫,拉着木梭艰难驰骋,在江面上拉出一条洁白的浪花,轨迹清晰的冲向奔流向东的淮江。
因为俯瞰,一切都是那么渺小,笔直的洁白浪花像是参差不齐的刷毛,前进的颇为「缓慢」,临近到最后半里。
视角切换到水中的鲛人,鲛人贴住木梭底部,奋力甩动鱼尾,同步木梭前进,仿佛变成了第一视角。
一切又是那么的风驰电掣,那么的目不暇接。
闪烁的波光连绵成模糊的一片,淮江上的彩带猎猎风中,近在咫尺。
终于。
静谧之中,木梭倏然闯过关卡。
彩带断裂,带着惯性,木梭继续向前————
水缸里荡漾出波纹,淹没灰尘,飞鸟振翅高飞。
七彩烟花从两侧接连升起,汇聚成天空中的道路。
圣皇仰望天空,胸膛深深地起伏,瞳孔映照璀璨。
轰!
像是瓷瓶摔落,始终积蓄着的喧嚣从瓶中全部跑出。
徐子帅声嘶力竭:「胜利了,胜利了!第一届江淮拉力赛的冠军,是陛下,是陛下!是圣皇陛下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,来到了淮江之上!
让我们一起欢呼,大顺的皇,江淮拉力赛的王!」
「吼!!!」
山呼海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