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泓衡以为自己又要被训斥时,只听天子淡淡的道:“朕知道你的意思了,会考虑的。”
李泓衡心中一喜。
他也顾不上再胡思乱想,立刻谢了恩告退。
出了福宁殿的门,他整个人都感觉轻快了许多,准备去景和宫给自己母妃报喜。
走到御花园的梅林时,一阵清幽的梅香传来,又勾起了大皇子的心思。
“福宁殿中怎么会有那种香味?来喜你可闻到了女子衣裳的香味?”他叫了身边的内侍问。
“回殿下的话,奴才并未闻到。”来喜忙道:“殿下,奴才早已打探清楚了,并无任何宫妃伴驾,长公主也未去过。”
天子的自律,倒半点没传给大皇子。
见自家主子还满脸纠结,来喜更多疑心的是他有日子没沾女色,心头又痒痒了,才有了错觉。
“殿下,好容易今儿办成了事,还是快些给德妃娘娘去报喜罢?”来喜低声劝道。
背后议论天子,哪怕是大皇子亦是不妥。
主仆二人往景和宫去了,并未见到梅林后出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,将两人的话听了进去。
福宁殿。
等到李泓衡离开后,顾昭又等了片刻,张卓英进去请她。
“吓到了?”李翾放下手里的笔,锐利的墨眸望向顾昭时,已全然换了温和。
顾昭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还好,只是觉得别人看到了对您不好。”
见她目光清正、神色坦荡,说的话也贴心,可李翾却心头划过一丝别扭之感。
“那朕倒要谢昭昭的周全了。”他轻笑一声,同时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。“你先去——”
天子话音未落,只见顾昭睁着圆圆的杏眸盯着他,突然道:“皇上,您是不是头疾又犯了?”
李翾微讶,他自认为掩饰得极好。
“无妨,你送的药膏就很管用。”他没有否认,避重就轻的道:“等会儿朕就用。”
说着,李翾从书案上不起眼的角落里,拿过来顾昭所赠的小瓷罐。
见顾昭没走,他索性用指尖蘸取了些许,就往太阳穴附近涂去。李翾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安抚顾昭罢了,实则能起到的作用很小。
眼下殿中近身服侍的人只有张卓英,看来以前天子也并不用人按摩。
可直接涂上能起到的效果,简直微乎其微。
顾昭挣扎了一下。
若能加以按摩,应该能缓和疼痛,可由她去做,总觉得于规矩不合。
“好了。”李翾虽是两边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,却仍露出浅浅的笑意。
那笑容他那日在映雪轩二楼说“朕给你做主”时一模一样,强悍又温柔,让人深信不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