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里腾地一下涌起一股羞涩的情绪,血直往脑门冲。
她别过头,想看却又不好意思继续看,只能扭过头,拿眼角余光偷瞄。
她努力压下不停往上冒的躁火,道:“我可以披着你的衣服,但你就这么回去?”
他一向体面。
秦霄低眸看了看,嗔道:“这不怪你吗?非要把我拽进温泉池里。我本可以找个地方换上泳裤,泡泡温泉,好好放松放松,结果被你搞得一惊一乍,扫兴。”
荆画并不生气。
她嘻嘻一笑,“一惊一乍才有意思嘛,你的人生太无趣了。”
秦霄自己也觉得。
他的人生严谨、刻板、高压,的确没意思。
这打小在山上清修的小道姑的人生,都比他的人生有意思的多。
荆画绕回池边,弯腰捡起他放在池岸上的手机,突然上前拉着他的手,撒丫子就跑。
秦霄的手被她紧紧拽着,只得跟着她一起跑。
他喊道:“你又发什么疯?”
荆画咯咯笑,“放心!来这个度假山庄泡温泉或者旅居的多是小众爱好者,他们性格多内向、淡定、佛系、不关心世事,几乎没有认识你的。即使认出你,也不会拿手机拍你,更不会将此传到网上去。他们远离尘嚣,远离红尘,一心避世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,你放开了奔跑,自由自在地奔跑,放下所有烦心事,好好享受当下。”
秦霄体面惯了,第一次光着膀子在外面这样奔跑。
以前在军校训练时,他都未曾光膀子过。
但是这样豁出去了,裸着上半身在风中奔跑,的确有一种率性洒脱的感觉。
入秋了,傍晚的风拂过他的肌肤,吹拂着他潮湿的头发和潮湿的衣服,拂过他英俊的脸庞,他张开嘴,呼吸自由的风,毫不在乎形象地奔跑。
湿漉漉的衣服,让他觉得凉爽。
心里也渐渐变得舒爽。
压力仿佛顺着全身所有毛孔往外溢。
荆画抓着他的手,一气儿跑到了度假山庄后面的山顶上。
山不算高,有三四百米。
一路跑着爬上去,荆画大气不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