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跑着爬上去,荆画大气不喘。
秦霄在军校时有徒步登山的经验,也不喘。
一路跑来,风已经把他们的衣服吹得半干。
荆画将他的衬衫从自己身上拿下来,系到他腰上。
她将手拢到嘴边,冲远处大声喊:“荆画,秦霄子!荆画喜欢秦霄子!荆画会一直一直喜欢秦霄子!直到荆画垂垂老矣,不死不休!”
远处有山谷有江水。
荆画的声音在不停地回荡。
秦霄道:“先别说大话,喜欢这东西只是一种感觉,瞬息万变。如果我一直拒绝你,用不了三五年,你就会喜欢上别的男人。之前是因为你年纪小,没遇到比我更优秀的。”
荆画鼻子轻哼一声,“你等着瞧!”
“别这么执着,喜欢是一回事,结婚是另外一回事。结婚要讲究方方面面适配。”
荆画白了他一眼,不悦道:“你闭嘴吧,我带你来释放压力,你却给我讲大道理。”
她抓起他的手,说:“你也喊几嗓子,你会发现很爽,很痛快!”
秦霄活了二十多年,压根就没体会过很爽的感觉。
他活得太压抑了。
他将手拢到嘴边,张了张嘴想喊,却发现喊不出。
他从未大喊大叫过,也从未张扬过,更没肆无忌惮过,就更别提放荡不羁了。
这些统统不属于他。
这些在爷爷元伯君眼里都是不成体统。
荆画道:“你怕什么?这里又没有认识你的人。即使认识,你在外面叫元憬之,又不叫秦霄。如果你喊不出,就喊‘啊’。”
秦霄喉咙翕动两下。
他启唇,将手拢在唇边,喊道:“啊。”
很小声的一声“啊”。
他放不开。
荆画笑得合不拢嘴,怎么有人连“啊”都不好意思喊?
她大声说:“你大点声!把嘴巴张得大一点,跟我学‘啊……啊……!’”
秦霄大声喊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