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床,对茅君真人道:“荆画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能恢复正常,您本事那么高超,区区一点中毒后遗症,您不可能治不好。阿霄说要娶荆画,您趁机答应就好,何必推辞?”
茅君真人重重唉了一声,“我是人,不是神,我是能治小画的后遗症,但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治好。秦霄如果真娶了荆画,他爷爷肯定会不舒服,到时说不定会找机会针对茅山一派。你太年轻,不懂政治人的手腕。古代皇族宫斗,一旦损害到皇权,别说皇族了,就是亲父子亲兄弟,该杀的都会杀……”
说到这里,茅君真人忽然意识到元伯君是秦珩的大舅公。
他立马住了嘴。
没过多久,有女护工前来报道。
是秦霄帮荆画找的。
又过了约摸半个小时,沈天予和荆鸿来到荆画的病房。
沈天予对荆画道:“你那两个队友都脱离生命危险了,其中一个中毒较浅,已经苏醒,另一个还在昏迷。”
荆画眼皮动了动,没法搭腔。
沈天予俯身在床边坐下,手指搭到荆画右手腕的脉搏上。
仔细把完脉,他对荆鸿道:“荆画声带受损,四肢麻木,得针灸治疗,需要扎头和脖颈。”
荆鸿一听,不干了!
他嗓门不由得提高,“这两处都太危险了!有没有安全点的办法?治得慢一点不要紧。”
沈天予沉吟片刻,“没有。”
荆鸿皱眉,“谁来扎?”
沈天予启唇,“我。扎针的时候,需要运功用炁,外面的中医做不到。”
沈天予的本事,荆鸿是知道的。
若换了旁人,别说沈天予给扎头和脖颈了,扎眼珠子,他都没意见。
但荆画是他亲妹妹。
容不得一点闪失。
沈天予和医院的医生还不一样。
医院的医生一天接诊那么多病人,熟能生巧,练的机会多。
而沈天予,怕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和脖子。
荆鸿在病房里踱来踱去,地板都快被他的鞋底给磨穿了。
他走到沈天予面前,握住他的臂膀,“亲家,你再好好想想,最好还是用别的法子吧。实在不行,让我爷爷布个阵,作个法,给荆画驱驱魔。”
沈天予用像看智障的眼神望着他,“中邪可以作法解,荆画是中毒,受伤,你别讳疾忌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