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印象中的周韫该是张扬无比,何时会这般无助?
傅昀此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点——她是真的在害怕。
他红着眼,低头亲吻了下她额头,他涩声应她:
“我应你,我应你。”
若说周韫这胎儿难,倒也没甚多难,可接生嬷嬷却急得不行:“快煮参汤,热水可备好了……”
接生嬷嬷见的场面多,常替高墙深院的女子接生,她知晓,有时这接生最难的地方是什么。
这些子高门贵女,素来娇生惯养,平时磕破点皮,都要请太医休养好久,哪忍得了疼?
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常静坐着,缺乏的是体力。
就如这贤王府的侧妃娘娘,疼得惨叫不行,可如今不过前奏罢了,待真正生的那一刻,才是最疼。
最怕的就是,侧妃娘娘将力气用完,倒时反而没了力气。
须臾,在周韫再一次喊疼时,接生嬷嬷走近傅昀,脸色些许不好地将他请出去,傅昀拧眉,接生嬷嬷只一句:“王爷在这儿多有不便。”
如今事皆以周韫为重,傅昀不得不退出去。
刚出来,庄宜穗就迎了上来,一手护着小腹,关心地问:“爷,妹妹可安好?”
傅昀视线落在她护着小腹的手上,遂又想起她这胎儿的情况,倏地觉得有些可笑。
若非是王妃作乱,周韫那般谨慎,怎会选择出院子?
若不出锦和苑,又怎会被卢氏推倒?
傅昀念旧。
也格外护短。
贵妃救他一次,他能记一辈子。
徐氏曾陪他三年,后来即使徐氏用假孕骗他,他也只贬了她的位份。
对后院女子,他素来温和,即使冷脸,也甚少冷言相对。
他偏宠周韫,一是因贵妃,二是因她本人。
因贵妃之故,他格外关注周韫,才有了后来的种种结果。
可庄宜穗是不同的。
傅昀从未说过。
可他心中清楚,庄宜穗和他后院中的所有女子皆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