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是没有道,而是那条道不适合大汉。
领先半步是天才,领先一步是疯子。
陆鸣脑海中的那条道,领先的又何止是一步,会让他被世人当成疯狂的怪物。
别说权贵们不理解,就是百姓们也无法理解。
一群伟大的人才能完成的事业,陆鸣自己根本办不到,试都不能试。
董仲舒明白了,陆鸣并不想从朝堂上把儒家赶走,他想要让自己师门的学问和儒家共存。
“富民侯,当初我向陛下进言,诸不在六艺之科、孔子之术者,皆绝其道,勿使并进。
但是后来,你成立了科学院,许艺依靠种田之术成为了司农令。
那时候我就知道,总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他叹了口气,“实际上,陛下从未严格执行过独尊儒术的策略。
大将军、冠军侯等人,全都不是儒家弟子,但如今却是大汉最顶级的高官。
儒家之外的道路并未被陛下彻底堵死。”
刘彻重视儒家,但是不会被儒家掌控,能帮他打败匈奴的人,是儒家还是法家,又有什么重要的呢?
大将军和冠军侯可以凭借战功成为顶级权贵,富民侯同样也可以。
单单是外戚这条路,就是成为顶级权贵的捷径。
“董公的儒家和孔子的儒家不一样,那董公觉得,后世人的儒家,和你的儒家又会一样么?”
董仲舒沉思片刻,“不一样。”
他的儒学已经和孔子的儒学不同,又怎么会相信后世人的儒学会和他的一样。
“真让儒家堵死所有人进入朝堂的道路,对大汉、对天下来说,绝对是祸非福。
比如谷梁学,换做一个平稳守旧的帝王,董公觉得他会选择公羊还是选择谷梁?”
公羊学强调大一统和改制,整体风格更激进,适合刘彻改变治国思想,改变国策,反击匈奴的需求。
谷梁学派更强调礼法道德,整体风格保守稳健,没得到刘彻的重用。
“大汉不会一直有陛下这样的帝王,董公以为呢?”
嗯,董仲舒不得不承认,像当今陛下这么有魄力的帝王确实不会很多。
改变治国思想,改变对匈奴的策略,治理削弱诸侯国,每一件都是大手笔,一般皇帝做不出来。
换成另一个帝王,当初他和公羊学派的辩论,赢家未必还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