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腔里的铁锈味浓重得令人窒息。
裤袋里,安静的白手帕、黄莺的钢管和蔷薇果,如同冰冷的刑具,而那片温润的黄铜小齿轮,此刻也沉重冰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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操场的景象,如同一场盛大而虚伪的葬礼。
巨大的红色横幅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无力地飘荡。
煤渣跑道被打扫得异常干净,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刺鼻,试图彻底掩盖昨夜后台的血腥。
然而,那无形的低气压却比昨日更加沉重。
运动项目在进行,加油助威声稀稀拉拉,带着敷衍和心不在焉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若有若无地瞟向礼堂的方向,窃窃私语声如同阴冷的潮水,在人群中涌动。
“听说了吗?后台那根连杆……有手腕那么粗!是合金钢的!”
“蓝山……用一根木头柱子……硬生生给抽飞了?”
“她胳膊都断了!吐了血!硬是自己走出去的……”
“保卫处说是意外?谁信啊!那女人……”
“嘘!小声!温阎王说了……”
议论声被无形的恐惧掐断。
张煜站在铅球投掷区旁,作为裁判助理记录着数据。
陈琛的身影依旧如同那道清冽的风景线,矗立在投掷圈旁。蓝布工装一尘不染,颈侧的朱砂痣在灰白天光下红得惊心。
她一丝不苟地监督着场地测量,动作精准稳定,如同设定好的精密程序。
白玉兰的冷香,顽强地穿透消毒水的刺鼻和赛场的沉闷,带来一丝令人心悸的凉意。
张煜的目光落在陈琛沉静的侧脸上,看着她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,以及握着记录板、食指指腹边缘那道细微划痕的右手。
昨夜蓝山那如同黑色闪电般、野蛮而精准的死亡拦截,陈琛此刻这份近乎冷酷的平静,形成了荒诞而令人窒息的对比。
那染血的深蓝色文件夹、扭曲的德文警告、玻璃态的金属碎片所指向的冰冷秘密,像一块巨大的寒冰,沉沉地压在心头。
“编号A-107,试投成绩,11。82米。”陈琛清冷的声音清晰地报出数据,毫无波澜。
就在这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风冲到了投掷区边缘,是黄莺。
她穿着明黄色的田径背心短裤,蜜色的肌肤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汗珠,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飞扬,只有凝重和一丝焦虑。
饱满的胸脯起伏着,眼神锐利地扫过张煜和陈琛。
“班长!陈秘书长!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急促,“安静!安静不见了!”
张煜心头猛地一沉,如同被重锤击中:“什么?”
“早操点名就没见人!宿舍也没回!她同寝的说她昨晚回来就蒙着被子哭,天没亮就抱着她那个机器猫包出去了,说是……说是要去医院看蓝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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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莺语速飞快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后怕,“可我问过校医院了!蓝山根本没在那里!保卫处的人守着呢!她一个傻丫头能去哪儿?这都一上午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