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伯!”陈琛将另一把猎枪扔给佝偻着背的老人。王伯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如同老狼般的凶光,动作异常敏捷地接住枪,熟练地检查枪机,咔嚓一声上了膛!动作之流畅,完全不像一个垂暮的老人!
“你!”陈琛冰冷的目光转向角落里吓得魂飞魄散的安静,指向行军床下,“躲进去!无论听到什么,不许出来!不许出声!”她的语气是命令,不容置疑。
安静早已吓傻了,被陈琛的眼神一刺,如同受惊的兔子,连滚爬爬地钻进了狭窄的行军床底,蜷缩成一团,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“朱莓!”陈琛的目光最后落在瘫坐在蓝山床边、吓得小脸煞白的朱莓身上,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和紧迫,“想活命,就闭嘴!跟紧我!一步不许落下!”她没时间解释,也没时间安抚。
朱莓被陈琛那冰冷严厉的眼神和头顶不断传来的、越来越密集的沉闷撞击声(显然上面的人在用重物撞击入口)吓得浑身一哆嗦,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恨意和悲伤。
她下意识地点点头,小手死死抓住行军床的床腿,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。
“张煜!王伯!守住入口甬道!拖延时间!”陈琛语速飞快,如同战场指挥官下达最后的指令。
她迅速将几盒霰弹塞进自己宽大的工装裤口袋,又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拖出一个沉重的、蒙着厚厚灰尘的金属箱子!
箱子打开,里面赫然是几捆用防水油纸包裹着的、缠绕着电线和雷管的块状物——炸药!以及几根如同粗香肠般的硝铵爆破筒!
“你要干什么?!”张煜看着那些散发着浓烈硫磺和硝酸铵气息的危险物品,声音都变了调!
“制造混乱!打开生路!”陈琛头也不抬,动作异常熟练地检查着引信和雷管,眼神专注而冰冷,如同在组装一件精密的仪器。“这里不止一个出口!但需要时间清理障碍!”她飞快地将几根爆破筒塞进一个帆布工具袋背在身上,又将一捆炸药连接好引信。
头顶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!沉重的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!灰尘和碎屑如同瀑布般落下!入口甬道方向,已经能隐约听到外面传来的、粗暴的叫骂声和铁器撬动的刺耳噪音!
“他们快进来了!”王伯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急迫,他端着猎枪,如同老迈的猎豹般,敏捷地闪身到通往入口甬道的那个小铁门侧面,枪口死死对准了门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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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煜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!汗水瞬间浸透了后背!
他看着手中冰冷的猎枪,看着陈琛身上挂着的炸药和爆破筒,再看着床上濒死的蓝山和角落里吓得瑟瑟发抖的朱莓……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杀意瞬间攫住了他!
他从未想过,自己平静的重生生活,会以如此暴烈血腥的方式,将他拖入一场真正的枪战和爆破之中!
没有退路了!
他猛地一咬牙,学着王伯的样子,端起沉重的猎枪,咔嚓一声将两颗粗大的红色霰弹塞进弹膛!冰冷的钢铁触感和那沉甸甸的死亡分量,让他因恐惧而颤抖的手臂奇迹般地稳定下来!
他闪身到小铁门的另一侧,枪口同样死死对准了那不断震动的门缝!后背紧贴着冰冷潮湿、布满煤灰的粗糙水泥墙壁,刺鼻的铁锈和机油味混合着浓烈的硫磺气息,冲击着他的鼻腔。
安静在床底压抑的、如同幼兽般的呜咽,朱莓牙齿打颤的咯咯声,蓝山微弱的、痛苦的喘息,头顶不断落下的灰尘和碎屑,以及门外越来越清晰、如同地狱丧钟般的撞击和叫骂,构成一幅令人窒息的、末日般的画卷。
“妈的!给老子加把劲!门快开了!”
“王瘸子!还有那几个小兔崽子!老子看你们往哪跑!”
“李副处说了!抓活的!那个蓝山的秘密必须撬出来!还有那个叫朱莓的小丫头!上头点名要!”
粗鲁的咆哮和铁器撬动沉重铁门的刺耳噪音,如同死神的脚步,清晰地穿透门板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!每一次撞击,都让那锈迹斑斑的小铁门剧烈地颤抖,门框周围的灰泥簌簌落下!
王伯佝偻的身体紧贴着墙壁,布满老年斑和油污的双手稳稳地端着那把沉重的双管猎枪,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门缝,里面燃烧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凶悍光芒。
他微微侧头,对着张煜做了个极其简短的、准备射击的手势。
张煜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!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,食指紧紧扣在冰冷粗糙的扳机护圈上,掌心全是粘腻的冷汗。
霰弹枪巨大的后坐力和恐怖的杀伤力在他脑中盘旋,但此刻,生存的本能压倒了所有恐惧!他死死盯着那不断震动的门缝,全身的肌肉绷紧到极限!
“砰——哐啷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!伴随着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!小铁门上方连接门框的几根粗大铰链,终于在一柄沉重撬棍的反复冲击下,猛地崩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