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毅一死,柳家嫡系的继承链断了,旁支的那些人表面上哭得比谁都惨,暗地里指不定在怎么盘算。
“可是也不至于这么极端吧?”
柳正坤抬起手,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你跟了我四十三年,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过一件你不愿意做的事?”
冯德山沉默之余是苦笑。
他确实没有。
柳正坤虽然手段狠辣,但对他一直很好,给他养老的宅子,给他侄子安排了工作,甚至冯德山的老伴去世的时候,丧事都是柳家一手操办。
“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帮忙。”
柳正坤把皮盒子合上,推到桌子中间,“明天,帮我把人安排好。”
冯德山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他张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,最终只叹了口长气。
“我带队去北线。”他说。
柳正坤摇头。
“你伤还没好,坐镇中控就行。”
“中控在哪?”
“城际大道,视野好,三条路都能照应。”
柳正坤走到堂屋的柜子旁边,拉开抽屉翻出张手绘地图,看痕迹,这张地图不是今晚才画的,边角已经有了折痕和油渍。
他大概这几天一直在研究。
冯德山看着那张地图,心里发沉。
柳正坤确实疯了,但他是那种有条理的疯。
“今夜就开始召集人。”柳正坤把地图铺在茶几上,用手指点着三条路线,“明天下午寿宴结束之前,所有人必须到位。”
冯德山接过地图,弯腰行礼。
“是。”
他转身往门外走。
走到门槛的时候,他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家主,要是明天……事情没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