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一怔,迟疑着道:
“陛下,那窦美人说。。。她说只想见陛下一面。。。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刘恒打断了他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赐她一笔金银,派人护送她离开长安。”
内侍不敢再言,躬身应诺,悄悄退了出去。
书房里恢复了安静。
刘恒知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隐忍观望的代王了,如今他坐拥天下,窦漪房的细作身份,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,构不成半分威胁。
可她这个人。。。。
他不爱她,一丝一毫都没有。
从前留她在身边,不过是将计就计,借着她的口往长安传递些假消息。
如今大局已定,他既给不了她情意,便不该再将她困在宫中,耽误一生。
不如给笔银钱,放她自由,从此两不相欠。
这是他能为她做的,最后一件事。
宫门之下,窦漪房跪在地上,翘首以盼。
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,盯着门缝里偶尔透出的一丝光亮,盯着每一个从门里走出来的人。
她的心跳得很快,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门开了,一个内侍走了出来,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,手里捧着一个托盘,托盘上放着沉甸甸的金银,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。
内侍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面无表情地开口,
“陛下有旨:念在旧情,赐你金银细软,即刻离京,永不入宫。”
窦漪房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。
她的脸色瞬间惨白,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又一步,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托盘上的金银,盯着那些刺目的光,盯着内侍那张冷漠的脸。
她以为。。。。哪怕没有情分,也有旧恩。
可他连面都不肯见,连一句亲口的交代都吝啬给予,只是派个内侍,端着金银,把她打发走。
窦漪房怔怔地望着那巍峨紧闭的宫门,望着那朱红的颜色,望着那高高的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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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荏苒,五载弹指而过。
大汉的后宫,始终只有周子冉一人。
刘恒兑现了自己的诺言,六宫无妃,那些年里,不是没有人上书劝谏,不是没有臣子恳请他选秀纳妃。
刘恒一概不理,奏折留中不发,劝谏的话左耳进右耳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