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手机被宴衡发现了。
可宴衡不知道,蒋黎除了手机还准备了录音笔。
也正是因为他把蒋黎的手机摔烂了,对蒋黎再无防备,接下来说的话就变得无所顾忌。
宴衡的声音继续道:“既然今天是来做了结的,就不要动这些小心思,你说呢?”
蒋黎:“我知道你恨宴迟,你想利用我和孩子报复宴迟,我可以任你处置,你放过我的孩子和宴迟,不要再把算计打到他们身上。”
宴衡:“好啊,完全可以,我想让宴迟去死,要不你替他去死?”
宴迟握着录音笔的手瞬间握紧。
宴衡在威胁蒋黎去死。
宴衡的声音继续:“怎么样?你愿不愿意替他去死啊?只要你愿意,我就放过他和你的孩子,保证不再把算计打到他们两个人身上。”
好半晌,才继续传来了蒋黎的声音,“你想要我死,也只是觉得宴迟现在对我有感情,我死了,他会痛苦。”
宴衡:“就看你舍不舍得你这条命了。”
蒋黎:“只要我死了,你就放过他们?”
宴衡:“对,只要你死了,我就放过他们。”
听到这里,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了上来,宴衡在不断威胁蒋黎去死。
宴迟抿紧唇瓣,努力平稳着呼吸,可胸腔里沸腾的情绪还是控制不住地迸发而出。
宴迟握紧的拳头一拳砸在旁边的白色墙壁上。
这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,医生走了出来,看着正好一拳砸在旁边墙壁上的宴迟,医生紧张的呼吸都在发抖,不等他们询问,医生自己先道:“病人暂无大碍,但她溺水时间太久,呛了太多水,加上身体虚弱,现在还没清醒,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蒋黎被送去了病房。
冷静了一会的宴迟来到蒋黎的病床旁,看着虚弱躺在病床上,手上打着吊瓶的蒋黎,宴迟对宴衡的恨再次翻涌。
录音的后半段他还没听完。
宴迟握着蒋黎的手,重新打开录音。
就听蒋黎质问宴衡,当年那些事情,他会不会愧疚。
而宴衡的回答是:“所以呢?他的命都是我给他的,我把他送进监狱怎么了?十年而已,他是缺胳膊少腿了吗?他不是好端端地出来了。就因为我在他被冤枉入狱时没管他,就能成为他害死司州,害得宴氏集团破产的理由吗?”
十年而已。
宴迟听着这句十年而已,早就不再当宴衡是父亲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一下。
接下来录音里的话都是蒋黎在诱导宴衡承认当年的事情,和在网上污蔑他们的事情。
蒋黎用的招数其实一点都不高明。
若不是宴衡因她的话失去理智,是完全听得出来蒋黎的话里藏满算计。